上海军统站的作战室里，巨大的上海地图铺满了整面墙，红色磁钉标注着已排查的信号源，蓝色线条勾勒出国际情报机构的活动范围，陈默手里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反复游走，最终停在“龙华镇-法租界”的区域，语气果断：
“就按双线来查——一线抓‘信号’，二线挖‘根源’，两条线同时推进，三天内必须有突破！”
站在地图左侧的柳媚立刻上前一步，手里攥着信号监测记录，眼神锐利：
“一线我来带！信号覆盖区域主要集中在龙华镇、虹桥机场周边和法租界西部，共十二个可疑点位，其中五个废弃工厂、三个居民区、四个商铺。我带调查小组的十人，分成三个小队，逐个排查隐蔽电台，重点查墙体夹层、地下室和天花板，只要电台还在发报，就一定能找到电磁痕迹！”
她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霞飞路公寓：
“科瓦廖夫接头的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住在这栋公寓的三楼，我们已经监测到凌晨两点的电波信号有微弱的电磁泄露，怀疑电台就藏在他的房间里。但公寓是法里。但公寓是法租界的英资物业，直接搜查需要领事馆的许可，我计划先让队员乔装成水电工，以‘检修线路’的名义进去探查，确认电台位置后，再申请搜查令抓人。”
陈默点头认可，指挥棒转向地图右侧的档案库方向，看向苏晴：
“二线就交给你。重点梳理1939年至今，国际情报机构在华的活动记录，尤其是苏联NKVD、德国阿布维尔、英美战略情报局的人员往来、资金流向和秘密据点。特别要查1941年伊万诺夫被击毙后，苏联在上海新增的侨民、外交官和文化交流人员，看看有没有‘影子特工’的潜伏痕迹。”
苏晴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档案清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重点排查方向：
“我已经整理了初步的档案索引，分为‘苏联籍人员’‘国际机构资金往来’‘加密电报历史记录’三类。调查小组的六名同志会协助我梳理，他们中有两人精通俄语，能快速翻译苏联领事馆的往来文书；另外四人擅长数据分析，能从资金流水里找出异常的转账记录——之前科瓦廖夫的账户有一笔匿名汇款，来源不明，正好可以顺着这条线查。”
陈默的指挥棒在“毛人凤”的名字标签上停顿了一瞬——苏晴昨晚隐晦提过，苏联籍人员曾频繁接触军统高层，虽未明说涉及毛人凤，但这条线索必须暗中核实。
他话锋一转，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深意：
“二线还要重点查‘国际情报机构与军统高层的接触记录’，尤其是1941年之后的，看看有没有人私下与苏联方面有往来，毕竟‘影子特工’能在上海潜伏这么久，说不定有内部人员提供便利。”
苏晴和柳媚对视一眼，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表面上是“排查高层接触”，实则是借机摸清毛人凤与苏联的关联，这条线不能摆上台面，只能由他们三人暗中推进。
柳媚立刻接话，故意放大声音，让站在门口的耿烈能听到：
“没错！之前总觉得第三方势力的情报太准，说不定有军统高层泄密！二线查清楚，也能还大家清白！”
耿烈果然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陈总，高层接触记录都是绝密档案，只有总部能调阅，上海站的档案库里只有部分副本。要不要我联系总部，申请调阅完整记录？”
“不用。”
陈默摆手，语气淡然，“耿大队副，先去查上海站的副本，找出可疑线索后，我亲自去重庆向戴局长汇报，再申请调阅总部档案。现在风声紧，贸然调阅高层记录，容易打草惊蛇。”
他刻意避开“毛人凤”的名字，既不让耿烈察觉异常，也为自己后续暗中调查留足空间。
方案敲定后，柳媚立刻带着一线队员出发。
她将队伍分成三组：
一组由调查小组的老张带队，负责排查龙华镇的五个废弃工厂，老张曾是游击区的侦察兵，擅长找隐蔽工事；二组由行动处的徐刚带队，排查虹桥机场周边的三个居民区，徐刚熟悉当地地形，能避开日伪的巡逻队；三组由她亲自带队，盯着法租界的四个商铺和霞飞路公寓，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出发前，柳媚特意找到老张，压低声音交代：“公寓里的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很可能是苏联影子特工的电台操作员，你带队员乔装水电工时，重点查他房间的电源线路和墙体，要是发现异常，别惊动他，立刻用‘375’的暗号联系我。”
老张是组织推荐的人员，明白“375”代表“影子特工”，郑重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苏晴在档案库也展开了紧张的工作。
调查小组的两名俄语翻译正在逐页翻译苏联领事馆的文化交流文书，其中一份1942年1月的记录引起了苏晴的注意。
上面提到“科瓦廖夫与军统某高层会面，讨论‘共同防日’事宜”，但具体姓名被用墨水涂掉了，只留下一个“毛”字的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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