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毛’字，很可能是毛人凤。”
苏晴将文书递给身边的调查队员小林，小林是组织的地下交通员，擅长笔迹鉴定，“你看看涂改的痕迹，能不能还原被涂掉的名字？另外，查一下1942年1月科瓦廖夫的行程，看看他有没有和毛人凤的行程重合。”
小林接过文书，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涂改痕迹很新，应该是近期才涂掉的，说明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这个名字。我试试用化学试剂还原，但需要时间。行程记录我已经在查了，科瓦廖夫1月15日去过重庆，而毛人凤那天也在重庆总部，两人很可能见过面。”
苏晴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毛人凤真的与科瓦廖夫有接触，那“影子特工”能在上海潜伏这么久，甚至能精准获取国共的军事部署，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条线索太敏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立刻将文书锁进密码箱，对小林说：“这事暂时别声张，还原出名字后，第一时间告诉我，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
作战室里，陈默正对着地图梳理线索，曹海舟突然带着一个行动队员进来。
队员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电台零件：“大队长，一线队员在龙华镇废弃纺织厂的墙体夹层里，找到这个零件，上面有苏联生产的标记，和我们截获的电波信号频率匹配！”
陈默接过零件，指尖摩挲着上面的俄文字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确定是苏联产的？有没有找到完整的电台？”
“还没有，墙体夹层被人清理过，只留下这个零件。但我们在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新鲜的脚印，应该是对方撤离时留下的，尺码42码，男性，穿的是德军制式皮靴。”曹海舟递过来一张照片，照片上的脚印清晰可见。
“德军制式皮靴……”
陈默皱起眉头，“科瓦廖夫是苏联外交官，怎么会穿德军皮靴？难道穿黑风衣的男人，是德国情报机构的人？苏联和德国现在是交战状态，他们怎么会合作？”
这个发现打乱了之前的推测，也让双线调查变得更加复杂。
陈默立刻拿起电话，拨通柳媚的号码：“霞飞路公寓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查到电台痕迹？”
“水电工刚进去，发现那个男人的房间里有新的电线接头，墙壁有敲击过的空洞声，但他很警惕，没让我们多待。另外，我们查到他的身份信息是伪造的，真名叫‘安德烈’，1941年从德国柏林来的上海，表面上是商人，实际上可能是德国阿布维尔的情报人员！”柳媚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陈默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苏联影子特工的接头人，竟然是德国情报人员？
苏联和德国交战，却在上海秘密合作？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阴谋？
他立刻对柳媚说：“盯紧安德烈，别打草惊蛇！我马上调整方案，让苏晴重点查苏联和德国情报机构在上海的合作记录！”
挂了电话，陈默看着地图上的红色和蓝色标记，突然意识到，这场第三方势力的调查，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不仅涉及苏联影子特工，还可能牵扯到德苏秘密合作，甚至与军统高层有关。
双线调查，必须加快速度，否则一旦他们的阴谋得逞，长江防线的安全、国共的合作，都将面临巨大的威胁。
夜色渐深，一线的排查还在继续，柳媚的队员们顶着寒风，在废弃工厂和居民区里仔细搜寻；二线的档案梳理也毫无停歇，苏晴和队员们在堆积如山的文书中，寻找着德苏合作的蛛丝马迹。
陈默则坐在作战室里，整合着两条线的线索，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揭开这场跨国情报阴谋的真相。
他知道，双线调查只是开始，真正的决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必须带着这支调查小组，在迷雾中劈开一条道路，既要抓住隐藏的敌人，也要守护好身后的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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