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就是礼安和寿安的娘。
当初她给陈林戴了绿帽子,后来更是和陈林和离。
和离后,她和那商贾公然出双入对。陈林则因为她的事情,以及婉月造的孽,无颜在清水县多留,干脆一走了之。
听人说,李氏这些年日子也不好过。
那商贾也是个没良心的,在清水县的买卖结束后,连夜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李氏最后啥也没落着,白给了洗衣做饭陪睡了。
后来她也后悔了,想找个好人家过安生日子。
但她名声坏了,谁还敢要她、
真娶了她进门,回头她一个不顺心,又倚门卖笑,或是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他们可丢不起那个脸。
没办法,为了谋生,李氏干脆就做起暗门子的生意。
听说她被人打了不少次,有一次原配发狠,将她扒光了衣裳拖到街上示众。
早年她对范美娟和韩舒颜母女,所施行过的暴行,隔了多年,又被人反击在她身上。当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其实,早在陈松和许素英回到清水县当天晚上,李氏就厚着脸皮往陈家去了。
当时陈松和许素英正在接待陈柏一家子——即便没有陈柏一家子在场,他们也不会让李氏进门,她做的那些事,他们提了都嫌嘴脏。
但李氏既做了那等生意,还要什么脸面?
被人拒之门外她也不气馁,期间还回了赵家村两次。
在老爷子的葬礼上,她更是厚颜站在陈林身后,以老爷子的儿媳妇的身份送葬。
当时陈林都和李氏打起来了,但李氏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被人打破了头也不走,仍旧像只癞皮狗一般紧随在众人身后。
如今她又来……
许素英说了句实话:“即便老三不得咱们的待见,但在很多人眼里,他也是个香饽饽。”
陈松但凡还要做官,就不可能真对这个兄弟不管不问。不管是让人看着他,还是管着他,总归哪怕陈林的日子难过,但衣食肯定是无忧的。
衣食无忧,这在多少人看来,就是最上等的日子。
有这样好的“条件”,陈林连黄花大姑娘都娶得,他又怎会眷恋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的李氏。
李氏再穷尽心里,也不过白费功夫。
许素英对下边人说:“别收她的东西,给她几个钱,将她打发了吧。”
下人离开前,许素英又说:“你提醒她,让她往后别在我们身上动心思,也别做梦和陈林复合了。她要真是个聪明的,就好好照顾寿安,说不定后半生还有个指望。”
至于礼安,只要李氏拿出磨陈林的劲儿去磨礼安,礼安认她这个娘,也是迟早的事儿。
现成的路摆在跟前,她不去走,反倒尽走些弯路,她能成功才怪。
日子又过去了几天,眼瞅着京城那边一直没有回音,许素英急了。
这一急,一烦躁,她连给老宅的月例银子,都直接免了。
老太太心里急,却不敢找上门。
陈林更不敢登门,唯恐被门前的侍卫暴揍。
最后,是流着鼻涕的寿安傻乎乎的跑了过来。
“大伯娘,我家没银子,吃不上饭了。”
许素英看了这埋汰孩子一眼。
他今年也快十岁了,在农村,这么大的孩子,很多地方都能当大人使唤了。
可他不知道是缺人教养,还是本身脑子就缺根筋的关系,看起来傻乎乎的,好似随便拿颗糖,就能将他哄走。
许素英看着这蠢孩子,心里复杂的很。
既高兴他没有被他爹娘影响,又气恼他脑子慢半拍,连眉眼高低都不会看。
但这到底是个孩子,许素英没办法和孩子计较。
她让人打水给寿安洗干净,又让人拿了耀安的小衣裳给他穿,他看起来像个人样。
许素英说:“老宅那边,以后我不会再送银子过去,顶多就是让人送米面衣物……寿安,你大了,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娃娃了。如果家里没人能照顾好你,你就要学着照顾你自己。”
寿安呆呆的听着,忽而又垂首掰弄着自己的手指。
他傻乎乎的,一句话也不说,但睫毛却在忽闪忽闪的煽动。
许素英看到了,心内就叹了一声。
她再次告诉自己,她不是在帮陈林和李氏,更不是在帮老太太,她是可怜孩子,是帮她自己和陈松。
说到底,寿安也是陈松的亲侄子,日后他若真走了歪路,作奸犯科,毁的还是她和陈松的名声。
她就说:“我知道一个医馆在招学徒,你去不去?”
寿安许久后摇摇头:“我不喜欢药味儿,闻着苦苦的,很难受。”
许素英问他:“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吃的。大伯母,有没有酒楼招学徒?有的话我就去。”
许素英还真不知道附近酒楼招不招学徒,但即便不招,她也能将人塞进去。
唯一一点不好,酒楼人多眼杂,寿安又傻乎乎的,别被人带坏了。
陈松看出了她的心思,就说:“送过去吧,咱们托一把,剩下的看他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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