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御医和产婆,你现在心里有底了?”
赵璟点头,轻笑着侧身将她拥住:“有底了。”
夫妻两人又说了两句私房话,就说起春闱的情况。
这一次,不仅丁书覃、黄辰上榜,就连德安、王钧、王霄也在榜上。
楚勋因父丧守孝,错过了这届春闱,但其余和赵璟有关的人,大多都考的不错。
这情况必定是真实的,但难免有政敌攻讦赵璟。
陈婉清为此忧心:“经得起人查么?后续会有人因此闹事么?”
赵璟轻笑着安抚她:“阿姐,我在官场多年,不是初入官场的毛头小子。我做事,必定遵循章法而行,便是别人想抓我的小辫子,也抓不到。”
陈婉清闻言,这才放心。
但她放心的早了,因为赵璟随后又说:“闹事肯定会有,但我自有应对之策,可堵天下悠悠众人之口。”
陈婉清恼的拍了他一下:“让你说话不一口气说完。”
赵璟哈哈笑着抱住她:“阿姐放心就是,不会出事的。”
果然,稍后有举子闹事,说户部尚书包庇旧友。
赵璟的应对之法也简单,直接让人将选本发出去,如此,今年上榜的贡士是不是名副其实,大家有目共睹。
事情很快被平息下去,但德安几人有分寸,这些时日都没有来赵家。
直到殿试结束,丁书覃和黄辰被点为二甲进士,王霄中了同进士,王钧和德安落榜,几人这才来赵家见赵璟。
德安说:“外边那些人郁闷,殊不知我更郁闷。”
儿时他和赵璟是同窗,两人学问不相上下,后来赵璟考中秀才,他也中了,两人勉强也能称一句并驾齐驱。
可从赵璟中举,他落榜开始,两人的差距拉开了。
赵璟中举,他秀才;赵璟进士,他秀才;赵璟六元及第,他仍旧秀才;他六品、三品,他还秀才……及至他成户部尚书,他憋了几年劲儿,终于争气了一把,考中举人。
可惜,考春闱时,赵璟身份又一变,成他座师了。
就问璟哥儿,你这真的礼貌么?
这他还怎么在璟哥儿面前,摆大舅哥的款儿!
他很冤了,竟然还被人说“走后门才中贡士”,他是真想将那些人找出来,一个个打死。
岂止是德安有怨言,丁书覃几人的怨言和他一般大。
要不是春闱三年一次,要不是已经到了京城,要不是不想无功而返,他们是真想拒考的。
结果,没拒考,以后见了赵璟,他们都得称一句“座师”,可憋死他们了。
又说起德安和王钧,他们俩学问差一些,连殿试前的复试都没考过,殿试自然没他们的份儿。
王霄可惜,就两个名次之差,直接落到同进士里边。早知道,不如和德安王钧一样,再耐心等三年,等下一届殿试时再来……
说着说着,黄辰嘴瓢,直接提起了李存。
“那小子运气不错,春闱时名列前茅,殿试时也入了二甲。”
殿试放榜之后,李存被朝堂上的贵人榜下捉婿。
如今两家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李存不日之后,就要做工部侍郎的小女婿。
他将近而立,想也知道,那工部侍郎的女儿,不会是未嫁之身。但不管对方是寡妇,亦或是和离在家,有了这样一个岳丈,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子,今后的仕途就有指望了。
这对李存来说,到底算是一件好事。
黄辰只顾着感叹李存的好运气,全然没看见,丁书覃和王霄在疯狂的对他使眼色。
李存和璟哥儿啥关系,你这时候提他,你存心给璟哥儿找不自在?
虽然璟哥儿如今身份不同以往,不见得会计较那些往事,但是,万一呢?
你这不存心给璟哥儿添堵么?
黄辰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赶紧抬头来看,结果,一抬头就懵了。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就轻轻的往自己脸上扇了一下。
“看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余几人:“……”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他们的眉眼简直要飞起来,反观赵璟,他不动如山,脸上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
只有微微挑起的眉梢,似透出几分喜意:“被榜下捉婿了?好事儿。既是工部侍郎的女婿,来日我少不得去讨一杯喜酒。”
德安几人面面相觑,半晌后磕磕巴巴的说:“是该喝,是该喝。”
赵璟又道:“不日阿姐生产,府里有弄瓦之喜。届时,我再邀你们登门,喝小女的满月酒。”
“那我们就等着了……”
几人一番吃喝,天色将晚才散去。
直到上了马车,黄辰才懊恼的提起自己嘴瓢的事儿:“我那时候都不知道脑袋里想的啥,怎么就说起李存了。”
德安其实知道,他们几个这些年一直也没和李存断了联系。
李存再是有那样一个不着调的娘,但他本人却称得上是温润君子。
丁书覃、黄辰,甚至是王钧、王霄两兄弟,他们都不是势利之人,既看重李存的品性,便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与他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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