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都说,一嫁从父,二嫁从己。先不说清儿一嫁是不是从父,只说她是二嫁之身,对婚姻有自己的考量,到底要不要早早嫁过去,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许素英看闺女,陈婉清眉眼闪烁,不想这么快定下。
许素英见状,就看向赵璟:“璟哥儿带清儿去外边走一走,我们在这边说话,枯燥的很,你们散散步再回来。”
其实就是给赵璟机会,看赵璟能不能说服清儿。
但赵璟见识过陈婉清生产的痛苦,儿孙于他来说,不是必须,他只要能守着阿姐过日子就行。
因而,在外边散步时,他语气就非常轻松的说:“我不在乎阿姐是不是要生下我们的血脉,我私心里,甚至是不想阿姐生的。但我却想早早与阿姐成亲,阿姐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陈婉清不明白。
成亲不就是为了生孩子?
若孩子要不要都可以,那还成什么亲?
赵璟看她疑惑的表情,就牵住她的手:“生儿育女从来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的事儿,我不想你受那番苦。说句更直白的,我只愿意与阿姐长相厮守,恩爱百年。其余事情,在我眼中,全都不值一提。”
许是被他那句“长相厮守”“恩爱百年”蛊惑住了,陈婉清竟迷迷糊糊的点了头。
等看见赵璟眸中惊喜的眸光,她才恍然,她竟然答应他,在年前成婚。
今天都腊月十几了,距离年底还剩几天。这时候成亲,不嫌太赶么?
赵璟含着笑说:“不赶……我也不会让阿姐觉得被慢待,我会给阿姐最好的。”
赵璟说到做到。
他递给陈婉清一张房契,一张地契,那地契赫然就是对面那座宅子,上边的名姓,却不是赵璟,而是陈婉清。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他似乎比在衙门中干了半辈子的陈松,都清楚其中的门道。
又几天,各种成亲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唯独缺一件喜服。
陈婉清早先与李存成亲时的喜服,是许素英亲自准备的。
她提前与英姑说了此事,英姑去府城给她挑了好料子回来。又聘请手艺高超的绣娘刺绣,耗时半年时间,才制出了那件喜服。
可有什么用?
再好的喜服,也不能压住福气。女儿在婚内受的磋磨,一点都没少。
但让许素英退而求其次,去挑选一件还不如上一次那件的,她又不愿意。
女儿二嫁比一嫁更好,穿的喜服也不能逊色了。
正在许素英左右为难时,赵璟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件喜服。
那衣服上坠着珍珠宝玉,绣着鸾凤和鸣,头冠上饰有红蓝宝石,所用配料也全是黄金,就连婚鞋上,都绣了鸳鸯戏水,鞋顶嵌着好大一颗东珠。
这件喜服,毫不夸张的说,能在清水县最好的地段,腾换四五套大宅子。
不,四五套都是少的,最少也能换七八套。
许素英怀疑上边的珠宝和玉石是假的,但那放射出的荧光,明润温和,一点都不刺眼。况且,这个时代,造假技术还没那么高明,连这些珠玉都造假。
所以,这嫁衣上的珠宝都是真的!
许素英人都麻了,就连陈婉清,也有些手足无措。
她想问赵璟,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是佘的、借的,还是典当了家底换来的?
但考虑到赵璟的颜面,这些话她没有问出来。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双明晃晃的眸子,却把什么都说出来了,赵璟一瞬间有些啼笑皆非。
他含笑说:“之前不是告诉阿姐,我手下有些积攒?”
陈婉清道:“你不是买宅子了么?你还花费了许多,置办定亲礼和聘礼。”
赵璟可一点都不抠门,置办的定亲礼和聘礼,不敢说在清水县首屈一指,但也是拿出来足够唬人的程度。
她和她娘私下里还说过,怕是璟哥儿为了装门面,把家里压箱底的东西都典当了。
爹和娘为此担心他们婚后日子不好过,决定给她陪嫁一间铺子。到时候租出去,每个月多点进益,再加上沁香坊那边的盈利,日子会过的很松快。
可如果家底花完了,璟哥儿买嫁衣的钱又是哪里来的?
赵璟笑着,将这一笔钱的出处说了出来。
“我与墨香斋做了一笔交易,我给他们写一些书籍的备注,他们按贩卖的册数,与我分红。”
陈婉清和许素英闻言,都是一怔。
璟哥儿的书籍备注……
他早先装大儒,写的那本原本,在清水县已经炒到有价无市的地步,很多读书人读过之后,奉为圭臬,说怕是只有孔圣人在世,才能与之一较高下。
这话自然夸大其词了,但从另一方面,何尝不是说明璟哥儿的学问之高深?
他为赚钱而写的备注,肯定愈发耐人解读,更容易换取大钱吧?
突然就觉得,跟着璟哥儿,以后的日子,都有滋有味起来。
陈婉清和赵璟的亲事,定在腊月二十七。
虽然买下了隔壁的宅子,但亲迎时,赵璟还是从赵家村出发。待接了新娘之,也是回赵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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