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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藏在旧书里的身份证

苏惊雀把顾烬的“扮演日记”塞回《百年孤独》挖空的书页时,指尖还在发抖。书页边缘的纸刺刮过掌心,和之前被纸角划破的伤口叠在一起,疼得她清醒——这不是梦,那些被“逗弄”的细节、被模仿的温柔、被算计的三年,全都是真的。

她刚把书放回书架最底层,就听见走廊里传来顾烬的脚步声。不是平时沉稳的步伐,而是带着一丝急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回来确认。苏惊雀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赶紧用脚把书架前的地毯归位,又顺手抽出一本《经济学原理》挡在挖空的书前,假装在找书。

“阿晚,你在这儿干什么?”顾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衬衫,袖口扣得严严实实,遮住了上次被她掐出的红痕——像是在刻意隐藏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你留下的痕迹,我自己能处理”。

苏惊雀转过身,尽量让笑容看起来自然:“没什么,就是有点无聊,想找本书看。”她把《经济学原理》抱在怀里,书页硌着胸口,刚好压住口袋里那两张身份证——早上从书房抽屉里找到的,一张写着“顾煜”,一张写着“顾烬”,照片上的两张脸一模一样,连嘴角的弧度都像用尺子量过,只有出生日期差了一天,像是命运故意留下的嘲讽。

顾烬的目光扫过书架,在最底层停留了两秒,又落回她怀里的书:“你看得懂这个?”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像是在说“你不过是只金丝雀,没必要装样子看这些”。

苏惊雀攥紧了书脊,指节泛白:“看不懂也想试试,万一以后能帮到你呢?”这话是故意说的——她早摸清了顾烬的脾性,越表现出“依赖他”,他就越放松警惕。

果然,顾烬的眼神软了些,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带着烟草的凉意:“不用你帮我,你乖乖待着就好。”他的手滑到她的腰际,轻轻捏了一下,“饿不饿?张叔炖了燕窝,去喝点。”

苏惊雀点头,跟着他走出书房。经过客厅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张叔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汤勺,眼神里藏着担忧——早上她藏身份证时,张叔应该是看到了,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帮她把走廊的监控角度调偏了一点。

燕窝炖得很稠,盛在白瓷碗里,泛着淡淡的米白色。顾烬坐在对面,看着她一勺一勺地喝,忽然说:“下周哥要过来吃饭,你准备一下。”

苏惊雀的勺子顿在半空。顾煜要来?是为了确认她有没有发现真相,还是为了继续演“温和大哥”的戏?她抬起头,故意露出一丝怯意:“我……我有点怕顾先生,他看起来好严肃。”

顾烬笑了,笑得很轻,却带着一丝恶意:“怕他干什么?他就是纸老虎,表面上对你好,心里还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你记住,只有我是真心对你的。”

苏惊雀低下头,假装害羞,把碗里的燕窝喝完。心里却在盘算——顾煜来的那天,或许是她找机会确认更多真相的机会。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身份证,硬挺的塑料壳硌着掌心,像是在提醒她:这是她目前唯一的证据,绝不能被发现。

晚上顾烬睡熟后,苏惊雀悄悄起身,走到书架前。她要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藏身份证——口袋里太危险,枕头下容易被发现,衣柜里又怕被翻到。最后,她把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本《小王子》上——顾烬前几天给她读的书,书页已经被翻得有些软,中间有几页因为反复折叠,留下了浅浅的折痕。

她小心翼翼地把身份证夹在第21页和22页之间——那一页讲小王子遇到狐狸,狐狸说“你要永远为你驯服的东西负责”。苏惊雀看着那行字,心里一阵讽刺。顾烬以为他驯服了她,却不知道她早就想挣脱这层“驯服”的枷锁。

藏好身份证后,她回到床上,看着顾烬的睡颜。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时的偏执,看起来竟有几分像真顾煜的温和。可苏惊雀知道,这只是表象——他的枕头下藏着一把水果刀,是上次她试图逃跑后,他特意放在那里的,美其名曰“防身”,实则是在警告她“别再想跑”。

她轻轻摸了摸小腹,那里还很平坦,却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慢慢长大。“宝宝,”她轻声说,眼泪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妈妈不会让你像妈妈一样,被困在笼子里。妈妈一定会带你逃出去。”

窗外的风刮过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的誓言。苏惊雀闭上眼睛,把顾烬的呼吸声、树叶的摩擦声、自己的心跳声都记在心里——这些声音,以后都会成为她逃离这里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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