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雀挂掉电话时,手心全是汗。
张医生答应帮她联系顾氏的竞争对手,还说会想办法安排她偷偷去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既为了确认孩子的情况,也为了给她创造逃跑的机会。他让她耐心等消息,最多三天,就会有结果。
她把手机还给张叔时,张叔再三叮嘱:“苏小姐,你一定要小心。顾先生和顾二先生都不是普通人,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谢谢张叔。”苏惊雀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
接下来的两天,苏惊雀表现得格外“温顺”。顾烬似乎也接受了她知道真相的事实,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盯着她,只是偶尔会坐在她身边,默默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偏执,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周日的晚上,顾烬突然说要给她读故事。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小王子》,轻声读着:“小王子说,他的玫瑰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因为他为她浇过水,为她挡过风,为她除过虫……”
苏惊雀靠在床头,看着他的侧脸。灯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不像平时那样疯狂。她想起日记里写的“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了”,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顾烬是不是也曾有过温柔的一面?只是被偏执和占有欲吞噬了?
“阿晚,”顾烬忽然停下,看着她,“你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像小王子一样,有一朵属于自己的玫瑰?”
苏惊雀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看着顾烬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却让她觉得无比讽刺。他想要的未来,是把她和孩子永远囚禁在身边,而她想要的未来,是带着孩子逃离这里,过上自由的生活。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要看孩子自己的选择。”
顾烬笑了笑,继续读故事。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拂过耳边,却让苏惊雀更加警惕。她知道,顾烬越是表现得温柔,就越可能在策划着什么。
周一的早上,顾烬起床后,说要去浴室洗澡。他把睡衣放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机也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苏惊雀的心跳瞬间加速——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拿到顾烬的手机,或许能从里面找到更多证据,或者联系上外界。
她等了几分钟,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才悄悄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顾烬的手机。手机没有锁屏,她点开相册,里面全是她的照片——有的是她睡着时的样子,有的是她吃饭时的样子,还有一些是她被他囚禁时的狼狈模样。最下面的一个文件夹,加密了,名字是“我的宝贝”。
苏惊雀的手指颤抖着,尝试输入密码——她的生日,显示密码错误;顾烬的生日,还是错误;顾煜的生日,依旧错误。她想起日记里写的“我把你的名字刻在手表背面”,试着输入她的名字缩写,再加上她的生日,密码终于对了。
文件夹里是几段视频。第一段视频,是她第一次吃樱桃塔过敏,浑身起红疹,顾烬坐在床边,拿着手机拍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第二段视频,是她试图逃跑,被顾烬抓回来,他掐着她的下巴,逼她认错,视频里还能听到她的哭声;第三段视频,是她怀孕后,第一次说想打掉孩子,顾烬把她按在墙上,威胁她说“你要是敢打掉孩子,我就杀了你父母”。
苏惊雀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没想到,顾烬竟然把这些都拍了下来,当成他的“战利品”。她强忍着恶心,把视频都发送到自己的邮箱里——这是她昨天用张叔的手机注册的新邮箱,只有她自己知道密码。
发送完成后,她赶紧把手机放回原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刚走到床边坐下,顾烬就从浴室里出来了。他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看到她,笑了笑:“阿晚,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苏惊雀摇了摇头,“我在等你。”
顾烬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等会儿我要去公司一趟,你乖乖在家待着,别乱跑。张叔会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好。”苏惊雀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顾烬去公司,她或许能有机会找到更多证据,或者准备逃跑的东西。
顾烬走后,苏惊雀开始在卧室里翻找。她打开顾烬的衣柜,里面全是他的衣服,大多是黑色和灰色的,和顾煜喜欢的浅色形成鲜明对比。在衣柜的最深处,她发现了一个药盒,里面装着几瓶安眠药——瓶身上写着“每晚一粒,助眠”。
苏惊雀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想起张医生说的“需要有人配合你才能逃跑”,如果能让顾烬吃下安眠药,她就能有更多时间准备。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瓶安眠药,倒出几粒,藏在自己的枕头下面,然后把药盒放回原位,尽量不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保安还在巡逻,别墅的铁门也关得紧紧的。她知道,逃跑的路还很长,很危险,但她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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