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芦洲极北之地的魔劫虽平,但留下的疮痍却非一日可复。
冰川崩塌,大地裂陷,浓郁魔气虽被涤荡大半,但仍有丝丝缕缕的残余深植于地脉冰层之中,需要漫长岁月才能彻底净化。
天兵天将与雷部众神在闻仲与李靖的指挥下,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并布设下更持久的净化阵法,以防魔气死灰复燃。
那面关键的黑火鉴(残)被闻仲以玉清仙法暂时封印,因其核心已有一小半被净化,不再如之前那般狂暴,但依旧需要小心看管。
至于那道空间裂痕,在计都魔念消散后已基本弥合,只留下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空间褶皱,需由雷部长期监控。
战后清点,天兵天将折损近千,雷部亦有不少神将受伤,法力消耗巨大。
但相比于成功阻止计都魔念降临、避免一场席卷三界的大劫,这份代价已然是侥天之幸。
功劳簿上,首功自然落在了正面击溃三魔尊、并最终以心剑重创计都魔念核心的吕洞宾身上。
其临阵突破,堪破情劫初关,领悟心剑之道,可谓道行大进,前途无量。
次功则归于李素(墨星)。
其以神秘混沌之气吞噬劫雷,瓦解暗影心魔,更以混沌归墟神雷迟滞魔球凝聚,为闻仲和吕洞宾的决胜一击创造了关键契机。
虽修为尚浅,但在此役中发挥的作用,堪称中流砥柱。其跟脚与神通,也引起了天庭高层的极大兴趣。
闻仲天尊、李天王以及雷部众神、八仙其余众人,皆各有功绩。
数日后,天庭使者驾着祥云而至,宣读玉帝法旨。
旨意中,对北俱芦洲平魔诸仙神大加褒奖,赐下无数仙晶、丹药、灵材。
吕洞宾晋为“纯阳真人”,赐金丹霞帔,允其随时可入凌霄宝殿参悟天道。
李素(墨星)赐号“妙渊真人”,赏八宝莲台一座,九千年蟠桃一枚,并特旨其可于天庭藏书阁三层阅览道藏百日。
闻仲、李靖等各有封赏。
然而,旨意中也提及,牡丹仙子私离瑶池,擅闯险地,虽于战有功,但其行不可助长,功过相抵,不赏不罚,命其即刻返回瑶池,于蟠桃园中静思己过。
这道旨意,可谓恩威并施。
对吕洞宾和李素的封赏极为厚重,尤其是李素,一个地仙得赐真人封号且赏赐蟠桃,已是破格。
但对牡丹仙子的处置,却透着一丝微妙。
宣读旨意时,吕洞宾眉头微蹙,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的牡丹仙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不平,却终究没有开口。
天规森严,他知道此时并非抗辩之时。
牡丹仙子神色平静,对着天庭方向盈盈一拜:“牡丹领旨,谢恩。”
她起身后,看了吕洞宾一眼,目光复杂,有欣慰,有不舍,更有几分澹澹的无奈,随即在两名瑶池女官的陪同下,驾云而去,身影消失在云端。
吕洞宾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刚刚历经情劫悟道,却又面临分离,这道心考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靖与闻仲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了然。玉帝与王母对吕洞宾和牡丹仙子之事,态度已然明了。
赏功,是彰显天庭公正;罚过(虽未明罚),是表明天庭态度。
这其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洞宾,牡丹回瑶池静修,于她而言未必不是好事。你二人皆需时间稳固心境。”汉钟离拍了拍吕洞宾的肩膀,安慰道。
吕洞宾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只是……”他未尽之语,化作一声轻叹。
李素在一旁默默看着,心中对天庭的运作规则有了更深的认识。
功是功,过是过,但有些“过”,背后牵扯的可能是更复杂的势力平衡与天道伦常。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尚未服用的九千年蟠桃,感受到其中磅礴的先天乙木精华,知道自己此番算是真正进入了天庭高层的视野,未来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使者宣旨完毕,又笑着对李靖、闻仲道:
“天王,天尊,玉帝陛下与王母娘娘有旨,此番北俱芦洲平定魔劫,乃三界幸事。特于三日之后,在瑶池设宴,为诸位功臣庆功,并商议玄火鉴后续处置之事,请诸位务必准时赴宴。”
瑶池庆功宴!
众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瑶池蟠桃宴乃是天庭最高规格的盛宴之一,能受邀者皆是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番他们能得此殊荣,既是荣耀,也是一个与各方大能结交、获取更多机缘的机会。
然而,李素心中却隐隐觉得,这场宴会,恐怕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庆功。
他的“混沌之秘”,吕洞宾与牡丹仙子的“情劫”,以及那关系重大的玄火鉴,都注定这场瑶池之宴,将暗流涌动。
三日之后,瑶池仙境,又将是怎样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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