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许,林东航驾车再次来到了油城市中心医院。来探视一下张文娜。
车子刚驶入停车场里,林东航就看到一辆前风挡放着,威盛公司通行证的帕萨特车。
他停好车,走向特护病房所在的独立小楼。来到张文娜所在的病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才推开。病房内的景象,让林东航心中微微一动。
这间特护病房本就宽敞明亮,此刻更是显得格外“充实”和“温馨”。
张文娜依然靠在病床上,但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太多。脸上有了血色,眼神也清亮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惊魂未定的脆弱感。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病号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床边柜子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篮和盛开的鲜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病房里多了两个人。是两位三十多岁、穿着端庄、面容和善的少妇。
她们一个正坐在床边,细心地削着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碟子里递给张文娜;另一个则站在窗边,整理着窗帘,让阳光更柔和地照进来。
看到林东航进来,两人都立刻停下手中的活,站起身,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这俩人林东航前世还都认识。一个是行政办公室的副主任,姓王,一个是工会的姓李。
王副主任适时地介绍道:“你就是林东航林工吧,我是咱们公司行政办公室的王惠和这位是工会的小李李悦。按照公司领导的最新指示,为了确保文娜同志能得到最周全的休息和照顾,特别安排了我们两位女同志,轮流在这里24小时值班,负责文娜同志的生活起居和一些杂事。”
24小时专人陪护!还是从公司行政和工会抽调的女干部!这种待遇,在等级森严的国企体系内,绝非普通职工能够享受的。
林东航心中了然,这必然是詹志强书记来过之后,产生的“涟漪效应”。和两位女同志热情而不失客气的打过招呼。
“文娜,感觉怎么样?看你这气色,好多了。”林东航走到床边,温和地问道。
“林哥!你来了!”张文娜看到林东航,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带着几分依赖,“我好多了,真的!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快,再观察两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她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位女同事,语气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就是……太麻烦公司了,还专门派王姐和李姐来照顾我,我挺过意不去的。”
王惠连忙笑着接话:“文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受了这么大惊吓,为公司受了伤,我们照顾你是应该的!你就安心养着,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
李悦也附和道:“是啊文娜,别想那么多,把身体养好最重要。”
这时,病房的门又被轻轻推开,张文娜的父母——张做民和詹志花提着热水瓶和刚洗好的水果走了进来。老两口的气色也比上次见到时好了很多,脸上的愁容和焦虑淡去了不少,衣着也整洁体面了许多。
他们看到林东航,先是愣了一下,显然不认识这个年轻人。
张文娜立刻笑着对父母说:“爸,妈,你们回来啦!快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林东航,林哥!那天就是他不顾危险,冲进地磅房把我救出来的!”
一听女儿的介绍,张做民和詹志花的表情瞬间变了!从最初的陌生和疑惑,立刻转为无比的激动和感激!尤其是詹志花,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几步就走到林东航面前,情绪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
“哎呀!您就是林……林技术员?!我们……我们总算见到您了!”詹志花的声音带着颤抖,“娜娜跟我们说了好多遍!那天要不是您……要不是您拼了命把她从那个塌了的地方拉出来,我们……我们老两口可怎么活啊!”说着,眼泪就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张做民也赶紧凑上前,这个老实巴交的退休工人,不善言辞,双手紧紧握住林东航的另一只手,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恩人……林技术员,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谢谢!谢谢您救了娜娜!”
林东航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真挚的感谢弄得有些动容,连忙扶住詹志花的胳膊,对张做民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千万别这么客气!叫我东航就行。当时那种情况,换做任何人都会伸手的,真的没什么,文娜没事就好,你们二老也别太激动,注意身体。”
詹志花却摇着头,泪眼婆娑:“不是的,东航!娜娜都跟我们说了,当时多危险啊!大车砸下来,房子都塌了,要不是你反应快,力气大,硬是把娜娜从里面拖出来,她可能就……”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力握着林东航的手,“娜娜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这个恩情,我们老张家记一辈子!永世不忘!”
张做民也用力点头,哑着嗓子补充:“东航,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以后你有什么事,只要我们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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