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后厨的煤烟裹着菜籽油的焦香,在阳光里凝成灰紫色的雾。何雨柱蹲在柴火堆旁,膝盖上摊开的《初中代数》被煤烟熏得泛黄,铅笔头在二元一次方程组的例题上戳出个破洞。十六岁的少年背脊已挺得笔直,工装袖口磨出毛边,指节却还透着少年人的圆润——那是握惯了菜刀却没褪去的生涩,像老槐树下刚破土的新芽,带着股子不管不顾的韧劲。
傻柱儿!土豆丝切得跟擀面杖似的!何大清的铁勺敲得铁锅当当响,油烟裹着他的吼声扑过来,再走神今喝西北风去!
何雨柱猛地回神,案板上的土豆丝滚了一地,粗得能塞进煤炉缝。
傻柱儿!今是怎么了?何大清的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了来了!何雨柱慌忙收起瓷碗,小跑着过去接过了那一筐土豆。
蹲在角落削土豆皮时,他的思绪又飘远了。
莫名其妙重生到了这个《情满四合院》的世界,还成了少年时期的何雨柱。
得到了前世看《情满四合院》时就心动不已的秦淮茹,又拥有了系统空间。喝了这一口空间灵泉水就能够过目不忘24小时的能力,考个中专或大学应该不难...何雨柱用削皮刀在土豆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前世虽然是个三表大学,但初中、高中的那些知识还是记得的。现在才16岁,完全来得及...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兴奋起来。在这个年代,中专生、大学生毕业就是国家干部,吃商品粮,住单位房,那可是人人羡慕的铁饭碗。
但转念一想,再过几年就是那场席卷全国的政治风暴,知识分子首当其冲...
不行不行,何雨柱手里的刀停了下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到时候被批斗游街都是轻的,搞不好小命都难保。还是苟着最安全...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年代剧,改革开放后第一批下海的人,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凭借前世记忆和空间能力,当个亿万富翁不是梦。豪车、别墅、小明星...何雨柱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傻笑什么呢?土豆都削成什么样了!何大清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何雨柱这才发现,自己走神间把又土豆削得只剩核了。他讪笑着加快速度,心里却打定了主意——放弃考学的念头,安心当个厨子,等待改革开放的春风。
傍晚下班,何雨柱和父亲一起回到四合院。七岁的何雨水蹦蹦跳跳地迎上来,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哥!今天老师夸我字写得好!雨水骄傲地举起作业本。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心里突然一酸。按照原剧情,不久后父亲何大清就会被保城的白寡妇勾走,留下他和年幼的妹妹相依为命...
得想办法改变这个。何雨柱暗暗琢磨,要是能给老爸找个续弦,拴住他...
正想着,前院传来一阵喧哗。贾东旭和他母亲贾张氏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上堆满了笑。
哎哟,我们家东旭可出息了,厂里评了先进,发了五斤白面呢!贾张氏故意提高嗓门,眼睛却往何家父子这边瞟。
何大清哼了一声,拉着雨水进了屋。何雨柱落在后面,正好对上贾东旭得意的眼神。这个未来的短命鬼现在还是个毛头小子,但已经学会用鼻孔看人了。
傻柱,看什么看?羡慕啊?贾东旭挑衅道。
何雨柱懒得理他,转身要走,却听贾张氏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啊,一辈子也就是个厨子的命,连个白面馒头都吃不上...
晚饭时,何雨柱试探着开口,我听说秦家村有个姑娘叫秦淮茹,人勤快又贤惠...
何大清正喝着棒子面粥,闻言呛了一下:你小子才多大?就想媳妇了?
不是,我是想着...何雨柱组织着语言,雨水还小,您工作又忙,家里缺个女人照料。那秦淮茹听说很会带孩子...
何大清若有所思地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但何雨柱知道,这个念头已经种下了。
第二天是休息日,何雨柱起了个大早。趁着灵泉水的效果还在,他把借来的几本菜谱快速翻了一遍,所有内容如同拍照一般印在了脑海里。
柱子,去街上买斤盐回来。何大清在厨房喊道。
好嘞!何雨柱揣上钱和粮票出了门。
初夏的北京城熙熙攘攘,胡同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头正在下象棋。何雨柱哼着小曲儿往合作社走,忽然注意到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行为怪异。
那人约莫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看似普通,但眼神飘忽,不时东张西望。更可疑的是,他在同一个路口已经来回走了三遍。
特务?何雨柱心里一紧。街道上最近确实经常宣传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口号。
他假装系鞋带,蹲下身用余光观察。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小胡同。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还有空间能力,胆子顿时壮了。他保持着约十米的距离跟了上去,同时意念一动,将一块小石子收入空间——这是他最近发现的,十米内可以隔空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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