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门街道办事处的办公室里,王主任正对着一份履历表反复琢磨,眉头拧成了疙瘩。桌上的搪瓷杯里,浓茶已经凉透,杯壁上结着圈深褐色的茶渍,像极了他此刻的心事。
履历表上的照片有些泛黄,却掩不住女人眼里的光。秦淮茹,昌平县秦家村人,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家里五个孩子,她是老大,下面还拖着四个半大的弟弟。十八岁那年嫁进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丈夫贾东旭原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1960年因工伤没了,如今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过活。履历上还写着,她曾在红星轧钢厂自行车分厂当仓库保管员,后来转了管理岗,做到了车间组长。
“啧,这履历……”王主任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在街道办待了快二十年,什么样的路数没见过?前门街道办事处可是实打实的处级单位,别说干部编,就是门口传达室的工人岗,背后都得有三分人情七分门路。就说这次空出来的干事位置,副手李副主任求了他快半年,说自家侄女中专毕业,人勤手快,就等着这个位置落脚。可前几天市里一个电话打过来,轻飘飘一句“安排个同志过来”,这位置就定了,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再次拿起履历表,对着光线仔细瞅。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梳着齐耳短发,眼睛亮得像秋水,嘴角微微抿着,透着股说不清的韧劲。可再韧,也只是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寡妇,怎么就能一步登天,直接进街道办当干部?王主任想破了头,也没理出半点头绪。
正犯愁时,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她探头一瞧,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那是区长何雨柱的车!黑色的轿子稳稳停在楼下,司机小秦跳下来,绕到另一侧车门,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个身影从车里钻出来,王主任的眼睛瞬间直了。女人穿着一身合体的浅灰色干部服,衬得身姿愈发窈窕,领口系着条素色丝巾,平添了几分温婉。虽然脸上带着赶路的薄汗,鬓角有些微乱,可那眉眼间的韵味,是他在办事处这些年从未见过的。尤其是走动时,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勾勒出圆润的曲线,就连王主任是个女人看得人心里都有些发颤。
“王主任,忙着呢?”秦力杰的声音把他拉回神,只见那女人跟着小秦走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我是来报道的,我叫秦淮茹。”
王主任这才如梦初醒,看着区长司机秦力杰那张年轻的脸,再看看秦淮茹,脑子里“嗡”的一声——秦力杰不就姓秦吗?区长的司机,那可是能在区长耳边说上话的人!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给自家姐姐安排个街道办的干部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他刚才怎么就没想起来这层关节!
“哎呀,秦同志,欢迎欢迎!”王主任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快步迎上去,热情得像见了多年未见的老战友,“早就盼着你来了,快请坐,小张,倒茶!”她亲自把秦淮茹引到待客的沙发上,又拿起那份履历表,语气里满是赞许,“秦同志这履历很扎实嘛,在轧钢厂做过管理,这能力肯定错不了!”
秦淮茹连忙站起来,微微欠身:“王主任谬赞了,我刚到,很多事情不懂,还得您多指点。”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却不卑不亢,眼神里带着真诚的谦逊。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砰”地推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正是李副主任。他本是憋着一肚子火来的,想看看究竟是哪个“大神”抢了侄女的位置,可当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时,那股火气“唰”地就灭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口水差点流下来。
这女人,也太有味道了!丰腴的身段裹在干部服里,像熟透的蜜桃,偏偏脸上又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两种气质揉在一起,勾得人心里直痒痒。李副主任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那副馋相,连王主任都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老李,这是新来的秦干事,秦淮茹同志。”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不动声色,主动伸出手:“李副主任好,以后请多关照。”她的手白皙纤细,指尖带着点薄茧,那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印记。
李副主任这才回过神,慌忙伸手握住,只觉得入手温软,舍不得松开,嘴里讷讷地说:“好,好,秦同志……真年轻。”
秦淮茹轻轻抽回手,脸上依旧带着笑,转头对王主任说:“王主任,我以前在厂里管过仓库,也带过小组,街道办的工作虽然不一样,但我愿意学,您尽管安排。”她说话时,眼神诚恳,条理清晰,既没说自己的难处,也没提背后的关系,只说“愿意学”,反倒让王主任高看了几分。
“秦同志爽快!”王主任越发满意,拿起桌上的文件,“正好,最近要统计辖区里的困难户,整理救济物资,这活儿繁琐,需要细心,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找我。”他特意把“直接来找我”几个字说得加重了些,明摆着是要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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