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光耀听到了顾卓的话语,倒是忙让人将封存的答卷取来。
薛琬瑶走到了顾卓边上,她看着孙光耀命人拿来的答卷,她看了一眼:“这答卷之上的字怎得是一模一样的?”
孙光耀道:“这是为了避免舞弊,怕改卷的考官认出学生的字迹来,所以会专门派人抄录答卷,这抄录的答卷好些字迹就是相仿的。”
薛琬瑶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我算是长见识了。”
薛琬瑶去看了薛康和的文章,她拿着薛康和的文章,便愣怔在了原地,“这不就是童扬所写的文章吗?”
顾卓凑到了薛琬瑶跟前,“还真是。”
薛琬瑶看向顾卓,“为何童扬所写的文章,会成了是薛康和的?”
顾卓查看了一眼薛康和的文章道:“薛康和他在秋闱之中是第几名来着?”
薛琬瑶答道:“好似是第九还是第十来着……”
顾卓道:“童扬的文章本就能得前十,难怪他会落榜,这是有人直接拿了他的文章去了……”
薛琬瑶道:“那我兄长的文章呢?”
薛琬瑶找出了兄长的答卷,兄长答卷上写的文章一塌糊涂,一看就并非是兄长的文章。
薛琬瑶倒是不知兄长所写的秋闱文章,因着去清州耽误了,也不知兄长可否还记得他所写的秋闱文章。
顾卓看向了孙光耀道:“孙寺卿,我还有他们亲笔所书的答卷。”
孙光耀道:“这答卷封存在贡院之中,需要去贡院之中查看。”
顾卓道:“陛下让你们查秋闱舞弊,你们就只查这些誊抄过的答卷,也都不去对比一下他们所写的原本答卷?”
孙光耀道:“这我们是比对了的,这誊抄的书生也不敢乱来,比对原试卷,誊抄的答卷并无疏漏之处。”
顾卓道:“你去贡院那边将学生们所写的文章取来,寒冬腊月里的,本王可不想要让瑶瑶受寒再去贡院里一趟。”
孙光耀忙应是,退了出去。
薛琬瑶在孙光耀出去后,轻笑道:“夫君,你的官职可要比他还要低,怎得反倒是吩咐起他来了。”
顾卓笑笑,“他查不清楚案子,我帮他查,他不得听我的吩咐吗?食君之禄,他这么久了也不知好好查探,这都三四个月过去了。”
薛琬瑶查看着誊抄的答卷,“如此说来童扬的答卷成了薛康和的,也难怪那日里薛康和都不曾好好写文章,他差点就要害死了一条人命!”
薛琬瑶实在是气恼得很,“好在我已经离开了薛家,薛康和要被砍脑袋,诛九族,倒也不会牵连我们了。”
顾卓道:“这手脚不会是只有薛家一家人动着的,薛康和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薛琬瑶道:“薛康和的舅舅好似是礼部侍郎,会是他舅舅动的手脚安排的吗?”
“若是他舅舅只为了薛康和一人动手脚,这案件就不会这么棘手了!”
薛琬瑶又问道:“你觉得孙寺卿可靠吗?他是否也被买通了呢?”
顾卓道:“这倒是不太像,他顶多也就是不想受此案牵连而已。”
薛琬瑶道:“这背后的人会是谁呢?谁有这么大能耐,操控得了这么多人?”
顾卓道:“我想总是离不开宫中那两位皇子的,也或许是两位皇子家中都有参与。”
“嗯?”薛琬瑶微愣,“他们也不怕互相被抓住把柄?”
顾卓笑笑:“你可别以为四皇子与五皇子两派就是水火不相容,有些利益之上的,他们只想着从中可以分得一杯羹,正如去清州抢你舅舅家的银庄,你以为四皇子五皇子党羽不会狗咬狗吗?
为何咬不起来,就是想要都从中得到好处罢了,所以舅母才不愿妥协寻个依靠,因为随意寻个依靠就不会是依靠。”
薛琬瑶微皱眉,她也明了,朝堂党羽众多,多数都要从秋闱春闱才得以进朝堂。
这不只是四皇子党羽之中家中有子弟要通过秋闱春闱,连着五皇子那边的党羽也有,这双方都可以得到好处的,必定两方都想要好好合作,从中取得大大的好处。
薛琬瑶不由叹气道:“他们倒是得了好处,苦的是像童扬一般的人,还有我兄长……”
薛琬瑶与顾卓两人查看着案卷,孙光耀还不曾回来的时候,薛嘉树倒是来了。
顾卓见到薛嘉树前来,起身道:“大哥。”
薛嘉树轻笑着道:“还未曾恭喜王爷成了大理寺少卿。”
薛琬瑶直接拿了秋闱前三的答卷,“兄长,您瞧瞧,这里哪一张答卷是您的?”
薛嘉树过去一看,他拿了秋闱头一名的答卷道:“这一张答卷是我的。”
薛嘉树将答卷抽出来,他看向边上的名字,却不是他的。
“莫重?我的答卷怎会成了莫重的?这莫重是谁?”
“秋闱榜首。”顾卓道,“原本这秋闱榜首该是您的……”
薛嘉树手紧握成拳,只觉得可笑得很,他不由得摇了摇头,“秋闱舞弊也就罢了,竟然鸠占鹊巢抢人文章着实客气,他们也不怕此拙劣的手段败露?”
薛琬瑶道:“他们所挑的应当都是无权无势的书生互换了答卷,秋闱放榜那时,恐怕薛家还以为您是之前进鸣鹿书院时,任他们所欺负的小小庶子。
还有便是就算您得知了此中猫腻,事关秋闱之事,乃是要诛九族砍脑袋的,他们也就笃定了你还是会为了娘亲而忍耐下来,毕竟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娘亲已经是宫中宸妃。”
薛嘉树道:“他们的手段还真是下作龌龊。”
薛嘉树话音一落,孙光耀倒是已经带着原来的答卷前来了。
孙光耀命人将贴着封条的木箱子抬进来,顾卓将箱子上的封条打开,里面一卷卷的答卷也都被贴有着封条。
顾卓头一个打开的便是薛嘉树的答卷,他将薛嘉树的答卷递给了薛嘉树道:“兄长,这字迹倒是与你所书的字迹一模一样……”
薛琬瑶凑到前去一看,“还真是我兄长的字迹,但是我兄长怎会将文章写成如此呢?莫非是有人能够模仿字迹?”
薛嘉树道:“这字迹的确是有人模仿我的,我没有写过这狗屁不通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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