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华同志!”
赵劲松一步跨到她面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图纸上那个用虚线标注的D-7巷位置,语气里满是急切,
“你今天早上说,你的丈夫周清平之前跟你说过,井下三号工作面附近有一条废弃的巷道可以通向后山的瀑布附近,是不是图上的D-7巷?”
徐美华刚站定,面对赵劲松直接的追问和满屋焦灼的目光,她脸上掠过一丝赧然和不确定:
“赵组长,不好意思,我丈夫确实说过有条废弃巷道可以通向后山的瀑布附近,但具体是哪条巷道我并不清楚,我也看不懂地图。”
她有点着急,但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侧身,将目光投向身后:
“吴记者他刚从矿井下上来,指不定他知道。”
刘光明会意,忙将吴正义往前一推。
“吴记者你刚从矿井下上来?怎么上来的?”
赵劲松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这个陌生的记者。这个关键的信息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吴正义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赵组长,各位领导,我是《南方日报》记者吴正义。
我确实刚从龙平煤矿井下脱身。
不久前,林富贵的一个堂弟,叫林富豪的监工,突然接到地面控制室打来的电话,没一会儿竟突发急症,类似羊癫疯,挣扎时后脑重重撞在铁架子上昏了过去。
我和几个工友,用担架抬着他,才得以搭乘升降机上了地面。”
他语速加快,吐字清晰:
“在送往镇医院的路上,我瞅准看守松懈的间隙,借口腹痛难忍要上厕所,这才侥幸脱身。
我一路狂奔找到刘主编,这才知道龙平煤矿里已经天翻地覆,林富贵竟挟持人质下了井,还带了炸药!”
他停顿了一下,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中,将最关键的信息和盘托出:
“关于那条废弃巷道——周清平曾悄悄告诉过我,也告诉过几位绝对可靠的老工人。
他说的是三号工作面往西大概一百五十米,左手边一条堆满废弃矿车和坑木的岔道。
往里走到尽头,原本被塌方乱石堵塞,但仔细看,后面掩藏着一条很窄、坡度向上的老巷道,一直通到一个有地下暗河、能清晰听见轰鸣水声的天然溶洞。”
吴正义的目光也投向那张巷道图,手指精准地落在了D-7巷的入口标注附近,语气无比肯定:
“根据他的描述和方位判断,就是图纸上这条D-7巷!
而且,周清平还透露,他以前曾和井下一个经验极丰富的马师傅,专门去探过那条路,确认过它确实能迂回通到地面附近!
前两天,周清平甚至想过冒险从那里溜出来打探消息,但......”
他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后怕:
“林富豪、林富华兄弟,还有他们手下的爪牙,盯得实在太死了!
尤其我们这几个人,一举一动都被严密监视。
为了不暴露这条可能是唯一生路的秘密通道,周清平只能按下念头,等待时机。”
吴正义的话,如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令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那条被图纸标注为“废弃,疑塌”的D-7巷,不仅存在,而且极有可能是一条被遗忘的、却真实可行的生命暗道!
赵劲松眼中瞬间爆发出灼人的光芒,他猛地一拳砸在图纸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好,太好了!孙大奎!”
“到!”
救援队长孙大奎早已听得血脉贲张,一个立正,声如洪钟。
“立刻!集合你最精锐的突击小队,携带轻型破拆、照明、通讯和救护装备,从后山瀑布区域反向搜索切入,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并打通那条溶洞连接D-7巷的通道!
同时,谈判组一定要全力周旋,通过井下广播尽可能稳住林富贵,为救援队争取每一分每一秒!”
“是!坚决完成任务!”孙大奎肃然敬礼。
“等等!我......我请求参加任务!”周清和猛地从人群中跳出来,声音激动,
“赵组长、孙队长!后山那片我从小就跑熟了,瀑布和溶洞的具体位置、还有能最快到达那里的小路,没人会比我更清楚!
我可以给你们带路,能省下不少时间!”
赵劲松目光如炬,审视着周清和。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犹豫。
“好,那就由你给孙队长带路!但必须绝对服从命令!”
他当机立断,随即转向众人,
“立刻行动!成败在此一举,务必争分夺秒!”
井下,三号工作面。
在林富贵歇斯底里的威逼下,四十多名矿工如同待宰的羔羊,被迫围成了一个巨大而压抑的圆圈。
浑浊空气中弥漫着恐惧的汗味和压抑的啜泣声。
周清平强压住心脏的狂跳,借着人群挪动的混乱,悄无声息地将两个弟弟周清林、周清昌拉到了老班长马国庆身边。
四人紧挨着站定,形成一个不起眼却又能互相照应的小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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