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虫洞出现得不符合常理。”
蚀夜的旗舰上，一场紧急会议正在进行。全息投影中，析微的身影清晰可见——她此次派遣了几艘科考船随队出征，目的就是为了获取更多关于维尔德星域以及这道虫洞的信息。
这样的做法相当有必要。
渊海王国想要在未知的星域中立足，就不能只靠一腔热血和蛮力。必须掌握足够的信息，才好下注，才好跟注。
析微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桌旁的众人，继续说道：“它并不是自然形成的。”
“根据科考船传回的数据分析，这道虫洞的扭曲方式、能量分布、空间褶皱的形态。所有指标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是外力扭曲形成的。”
林望辰微微皱眉。
“制造这个虫洞的存在很强。”析微的语气变得凝重，“强到……是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存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顾疏桐握紧了手中的笔，镇岳面无表情，蚀夜则悄悄看了一眼林望辰——而林望辰本人，正盯着全息投影中那道虫洞的结构图，若有所思。
“虫洞周围，并没有强烈的灵能气息。”林望辰微微皱眉，说出自己的观察，“虫洞外泄的灵能质量并不高，充其量只有四级接近五级的水准——如果是外力扭曲，这倒是奇怪，制造者应该会留下更强的痕迹才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析微身上：“如果是外力扭曲，这的确是我们现在无法理解的力量。但为什么灵能残留这么弱？”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思。
就在这时，蚀夜突然开口了。
“主君大人……”她的声音轻柔，却让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她，“其实，那虫洞上，有着一丝规则的气息。”
林望辰微微一怔。
“很微弱，微弱到连灵能探测都难以察觉。”蚀夜认真地说道，“所以您才没有发现。”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的天赋让我对阴影、空间、之类的规则比较敏感。那道虫洞……它不仅仅是空间扭曲那么简单。它的存在本身，就承载着一丝规则的烙印。”
规则。
这个词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规则之力，那是超越常规灵能的力量，起步门槛就是四阶，像是林望辰和他的舰娘们，也是才刚触及到这个领域。
蚀夜的说法，让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答案。
星海古神。
亦或者，比古神更强大的灵能者？五阶？甚至……六阶？
林望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已有的信息。维尔德星域有诸神信徒为了道统而征战不休，这说明那片星域中确实存在着神灵级别的力量，或者是神灵留下的遗产。
那么，这道虫洞……
说不准，真是哪位星海古神留下的规则烙印。
析微的眉头紧锁，沉吟道：“如果真是古神的手笔，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古神的力量层次远超我们，他们留下的规则痕迹，我们感知不到才是正常的——蚀夜能察觉到，已经是天赋异禀。”
顾疏桐握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微微泛白：“所以……那片星域，真的有神灵在活动？”
“不一定是在活动。”林望辰摇了摇头，“也可能是曾经有神灵驻足，留下了规则烙印，影响了整个星域的运转。信徒们为了争夺道统而战。这听起来更像是争夺神灵留下的遗产，而不是神灵亲自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舷窗外那道还在凝实的虫洞。
“不管怎么说，等进去之后，一切自会揭晓。”
他还有一点没说出口，如果真的是神灵在活动，那维尔德星域反倒没那么恐怖。
星海古神也是有强弱之分的。弱一些的古神，未必是一些天骄级别的四阶灵能者的对手。而林望辰的队伍里，恰好就有这么一位天骄存在。
再说了，又不是没参加过神战。
暗渊邪神的灵能实体都斩过一次了，他对于“神”这个字眼，还真没有太大的畏惧。
更别说，自己身后又不是没人。女神的青睐度摆在那里，关键时刻不可能完全没用。
就在他思忖间，蚀夜忽然开口了。
“主君大人。”她的声音比之前沉稳了许多，那一丝社恐的怯意似乎被正事压了下去，“其实可以不用那么麻烦。”
林望辰看向她。
蚀夜认真地说道：“我可以尝试稳定这个虫洞，让它更快形成。”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顾疏桐下意识看向舷窗外那道还在缓缓凝实的虫洞雏形，按照前人推算出来的规律，它还需要十天才能稳定下来。
如果蚀夜能做到……
那他们就能提前进入维尔德星域。
“会不会产生什么不良反应？”林望辰询问道。他倒不是不信任蚀夜，只是这种事情事关重大，必须问清楚。
蚀夜认真想了想，回答道：“大概率不会。”
她顿了顿，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又补充道：“运气好的话，两天就能稳定下来，还能让虫洞多持续一段时间。运气差点的话……也能节省一半的等待时间。”
她将自己的感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望辰。
说实话，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稳定空间的经验。但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就是能做到。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某种刻在天赋深处的本能，在遇到合适的时机时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现在能帮上主君大人的忙，她自然不会压在心底不说。
林望辰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
他是信任蚀夜的。从她的天赋来看，她确实对空间规则有着超乎寻常的熟悉，毕竟都能将敌人拉到自己的领域里1V1大战了。
“那就试试吧。”林望辰做出了决定，“能越早进去就越好。”
他将这个任务交给了她。
这不仅是出于战术考虑，这还是蚀夜第一次主动提出来要帮忙。他不想为了保守而破坏对方的兴致，更不想打击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而且，蚀夜如果真的能稳定虫洞，对他们的帮助会非常大。
蚀夜眼睛微微一亮，认真点头：“是，主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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