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云梦星港的国王办公室之中，林望辰已经处理完了最后一份俘虏名单。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九位无主舰娘，愿意投降的竟然有六位。她们的好感度都达到了标准，可以吸纳到王国舰队之中。这个数字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原本以为能有两三位愿意留下就不错了。
其中，有两位舰娘的经历很是坎坷。她们的第一任指挥官被黄家所灭，而她们则被黄家以初代指挥官的家族要挟，逼着向黄家效忠。
不是心甘情愿的追随，不是基于信任的契约，而是赤裸裸的胁迫——你不效忠，你的前指挥官的家人都得死。
现在，黄家这棵大树已经倒了。她们再无顾虑，自然愿意投降，而且对林望辰的好感度还不低。不是对黄家忠诚，而是对解脱的感激。
另外四位舰娘则是不满于黄家高阶指挥官对舰娘的态度。
根据她们的说法，黄家将舰娘当作工具，选拔条件严苛——想要成为黄家高阶指挥官的舰娘，必须通过层层筛选，从天赋到能力，从表现到忠诚，每一项都考核得极其严格。
她们是历经生死才有了成为四阶舰娘的机会，而且第一任指挥官还不是被干掉的那两位四阶指挥官。
她们是从黄家弟子那边解除了契约，再与黄家高阶指挥官契约，然后才晋升的四阶。每一次契约的更替，都不是出于自愿，而是被命令、被安排、被当作货物一样转手。
光是这么平白直述，林望辰就感觉这个黄家很不当人了。完全不在意指挥官与舰娘的羁绊，将舰娘视为可以随意转让的工具。这样的家族，难怪在战场上表现得如此不堪。
虽然他也没有给黄家舰队表现的机会就是了。
至于剩下的三位四阶舰娘，她们都是由战死的两位黄家四阶指挥官召唤出来的。虽然心里不认可黄家，但是也不愿意为渊海王国效劳。
或许是对原指挥官的忠诚，或许是对新环境的不信任，或许是其他原因。林望辰对此并不在意。
人各有志，没必要强求。他如果像黄家那样，要挟一番，说不定也能多让几位舰娘归顺。但是何必呢？不是一条心，完全没有必要勉强。渊海王国不缺这点战力，他也不想像黄家那样用手段胁迫他人。
在名单上点击确认，林望辰通知了六位四阶舰娘前往国王办公室，来规划她们的未来。
她们并没有让林望辰等太久。六位舰娘鱼贯而入，在办公桌前站成一排。她们的姿态各不相同——有人昂首挺胸，目光坚定；有人微微低头，神色拘谨；还有人好奇地打量着办公室内的陈设，眼中带着一丝新鲜感。
林望辰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六位命运多舛的舰娘，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黄家用锁链和胁迫给你们套上的过去，在这里已经结束了。从今天起，你们的未来，由你们自己执笔。”
没有等待她们恢复，林望辰接着说道：“按照名单一个一个来。”
他开口，语气平和：“说说你们的打算。我可以给你们三个选择。”
六位舰娘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第一个选择，加入近卫军团。”林望辰竖起一根手指，“这个选择不会再给你们分配指挥官，但会给你们正常四阶舰娘的待遇。我渊海王国有不少无主舰娘，你们这些天应该也有所了解了。”
六位舰娘点了点头。她们确实了解——在等待处理的这些天里，她们接触过渊海王国的无主舰娘。那些人脸上没有黄家舰娘的压抑和疲惫，反而带着一种从容和自信。仿佛她们不是谁的附属品，而是堂堂正正的王国军人。
这让她们感到很是新奇，她们不是没有见过无主舰娘的样子，其他地方的无主舰娘，精神状态可远没有渊海王国这些舰娘那么好。
“第二个选择。”林望辰竖起第二根手指，“在王国现有的四阶指挥官之中选人契约。当然，要彼此认可。我们这里不兴强制契约那一套。”
这话让几位舰娘的眼睛微微一亮。不是被分配，不是被命令，而是双向选择。这和黄家的做法，简直是天壤之别。
“第三个选择。”他竖起第三根手指，“你们可以在王国内的三阶指挥官中寻找看得顺眼的指挥官。等他们晋升四阶后正式契约，在此之前，你们可以以无主舰娘的身份在王国服役，享受正常待遇。”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
一位舰娘轻声问道：“陛下……我们真的可以自己选吗？”
林望辰看着她，点了点头。
“当然。”他说，“你们不是货物，不需要被别人安排命运。”
那位曾被以旧主家人性命胁迫的舰娘，在听到“不需要被别人安排命运”时，眼神中闪过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恍惚。
顿了顿，林望辰又道：“如果感觉迷茫的话，也可以暂时加入近卫军团。这算是第四个选择——我不会给你们核心成员的待遇，但你们可以在自己找到心仪的指挥官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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