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拖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爬回相对正常的下水道层，感觉就像刚参加完一场哲学辩论会——身心俱疲，且毫无意义。沈倦锅里的“悲叹果冻”还剩一小块，他实在不敢再随便找条缝塞了，天知道下次会喷出什么玩意儿。
“所以，‘它’的内部结构会因为奇怪的能量刺激而显形？”霍夫曼揉着发酸的胳膊总结道，“那我们是不是得满世界找‘屁’可放？”他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零柒的机械眼扫过周围咕涌的史莱姆群：“逻辑上成立。但需要更可控的刺激源。建议寻找更稳定的低浓度情绪泄漏点进行测试。”
李教授却两眼放光：“稳定？要什么稳定！混沌！要的就是不可预测！沈倦同志，你的锅就是最好的混沌发生器！刚才那道‘慵懒吐息’……简直是艺术！”
沈倦：“……”谢谢，但并不是很想要这种艺术。
正说着，前方通道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沉闷的“咚……咚……”声，伴随着金属刮擦地面的噪音。
“清洁工！”霍夫曼脸色一变，立刻示意大家躲进一旁的废弃管道。
很快，一个高大的、穿着厚重防护服、戴着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的“清洁工”出现了。它手里拖着一把巨大的、嗡嗡作响的能量刷，正一下下地砸着地面上一滩特别顽固的、色彩斑斓的油污（或者说是巨构的“脂肪肝斑块”？）。它动作僵硬，完全无视了旁边路过的几只史莱姆，似乎只锁定那团“异物”。
“它在执行清理程序，”零柒压低声音，“目标明确，逻辑单一。建议保持静默。”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那“清洁工”似乎清理完了油污，白色的面具脑袋猛地一转，两个黑漆漆的眼洞直勾勾地盯住了他们藏身的管道口！
“检测到未识别生命体及高能量反应物（指沈倦的锅）。判定：潜在污染物。执行清除程序。”冰冷的电子音从面具下传出。
“完蛋！”霍夫曼端起枪。
“别硬刚！”李教授急忙阻止，“引来更多我们就死定了！”
那清洁工已经大步流星地冲过来，巨大的能量刷举起，带着净化一切的威势！
沈倦心脏狂跳，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手。锅里的“悲叹果冻”因为他的紧张情绪又微微震颤起来。跑是跑不过了，打估计也打不过……
怎么办？再用一次“慵懒吐息”？可这里没有慵懒裂缝啊！
【叮！检测到高强度敌意与秩序性能量（清洁工）。】
【提示：尝试运用“残缺旋律”（40%）。旋律本身蕴含特定信息与频率，或可对巨构内部单元（清洁工）产生影响。】
【建议融合技能：【律动共鸣】+【灵性沟通】（对物）+【情绪精炼】（微弱情绪附加）！】
死马当活马医了！
沈倦也顾不上多想，立刻全力运转【律动共鸣】，将那40%的古老旋律在脑海中回想，然后通过精神力猛地灌入手中的黑锅！
锅身“嗡”地一声轻震，表面的裂纹亮起微光。同时，沈倦福至心灵，将那一小块“悲叹果冻”蕴含的微弱“绝望”情绪，用【情绪精炼】抽取出一丝，强行融入那震荡的旋律中！
他这不是在演奏音乐，简直是在用锅发射情绪化噪音！
下一秒，一股极其怪异、断断续续、跑调跑到姥姥家、还带着一股子哭坟腔调的旋律，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丧气情绪波动，从锅口喷涌而出，直冲那清洁工！
“滋啦——！”
正冲过来的清洁工猛地一个趔趄，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全身僵硬地抖动起来！它那白色的面具脸上，居然闪过一片乱麻般的雪花点！
“错误！错误！接收到未知指令片段……混杂高浓度消极情绪冗余……逻辑冲突……无法解析……尝试重启听觉传感器……”清洁工的动作变得极度不协调，像个卡壳的机器人，手里的能量刷胡乱挥舞，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有效！虽然方式极其搞笑！
沈倦眼睛一亮，赶紧持续输出这锅“绝望噪音波”！
那清洁工更加混乱了，开始原地转圈，时不时还抽搐一下，面具下发出断断续续的电子音：“悲……悲伤……指令……无效……清除……呜呜……（奇怪的杂音）”
它甚至抬起巨大的金属手掌，困惑地拍了拍自己的面具脑袋，发出“哐哐”的声音。
旁边的三人都看傻了。
霍夫曼：“……你在给它超度吗？”
李教授：“这……这是用音波攻击干扰了它的底层指令？还附加了情绪污染？”
零柒：“目标单位逻辑核心出现异常波动。效率下降87.3%。建议持续干扰。”
沈倦憋着笑，全力维持这锅噪音。但一直输出也不是办法，他得想办法让它彻底宕机或者改变目标。
他看着清洁工脚下那一滩刚刚被清理了一半的彩色油污，又看了看自己锅里剩下的那点“悲叹果冻”，一个更损的念头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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