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金工业局是四九城的行政机关，本身办公楼只是办公场地，生产线是在下属的直辖单位里，所以司机直接把何雨柱拉到了那里。
何雨竹在心里暗暗吐槽，这不靠谱的老李，要是他自个儿骑自行车的话，去了冶金工业局空无一人，那可就真是耽误事儿了！
“李哥，这英国的工程师团队还没来吗？”何雨柱到了地方左顾右盼了一眼，然后问向李怀德。
李怀德点了点头道：“昨天说好是这个点的，但这会儿还没人来，估摸着是这帮洋……洋人故意在拿侨呢！”
李怀德差点洋鬼子说顺嘴，又给秃噜了，自己先臊得摸了摸后脑勺，干咳了两声把话头咽回去，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毕竟这旁边还乌泱泱站着一群人呢！
何雨柱憋着笑，嘴角抽了两下，赶紧把话头接过来：“李哥，那咱们要不先去看看机器？”
何雨柱寻思得先知道这机器到底哪儿出了毛病，砍价的时候能占个先手。
不然两眼一抹黑，光让人家牵着鼻子走，那可太被动了。
李怀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行，柱子，听你的，咱先瞅瞅去。”
他刚转身迈出去两步，就听见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李副局长，我还以为你今天是找了什么高手来撑场面呢，原来就是找了红星轧钢厂的何厂长呀？
怎么着，何厂长不是四九城有名的厨子吗？最擅长的是颠大勺、炒菜做饭，对维修机器这块也有心得？”
何雨柱顺着声儿扭头看过去，这人他以前从来没见过，眼生得很，但他用脚趾头想也明白，这人不是马前卒就是李怀德的对手。
既然是这样，那何雨柱就觉得自己压根没必要给对方留什么好脸色。
他当即冷下脸来，直愣愣地顶了回去：“你谁呀？”
那人被何雨柱这毫不客气的语气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傲气十足的模样，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傲慢：“我是设备科科长冯全志。”
“柱子，就是这狗东西一直跟我作对。”李怀德的声音从旁边低低地传过来，“要不是我空降到局里，这副局长的位置早就板上钉钉归他了，这孙子从我来第一天起就没消停过，背后搞的小动作多了去了。”
何雨柱不着痕迹地瞥了李怀德一眼，见他嘴唇压根没怎么动，跟没事人似的盯着对面的墙看，可声音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自己耳朵里。
何雨柱心下忍不住啧啧称奇——李哥这说悄悄话的本事真是绝了，嘴唇都不带动的，往后自己真得好好学两手，这门手艺可实用。
念头一闪就过，何雨柱立马调转枪口对准冯全志，脸上挂着那种混不吝的笑，“原来是冯科长啊，失敬失敬。
不过你这对我意见倒是不小？上来就一口一个厨子的，怎么着，瞧不起做饭的？
我何雨柱好歹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正儿八经的一把手，你不过是冶金工业局的一个设备科科长，论起职位来，我可是比你高出一大截呢。
你这么瞧不上我，那你倒是说说，你这么有本事，怎么没当上冶金工业局的局长呢？”
何雨柱压根儿没管冶金工业局的局长肖伟荣就在人堆里站着呢——反正他就是故意的，他何雨柱管不了冶金工业局的人，那局里的领导总能治得了下属吧？
他这一句话，既臊了冯全志的脸，又往冯全志跟肖伟荣中间楔了根钉子，够这姓冯的喝一壶的了。
冯全志被他这一呛，脸唰地就黑透了“你……你粗鄙！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他恨不得当场就跟局长把心迹剖白了，说何雨柱这厮是在故意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真把这话喊出来，那股火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烧得他嗓子眼都冒烟，整张脸憋得通红。
何雨柱可没打算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他，继续夹枪带棒地往外扔话：“我何雨柱没读过什么书，这我从来不藏着掖着。
以前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一手厨艺，在厨行里头我虽然不是顶尖的，但也算得上号，后来当上副厂长，我也没混日子，该学的技术一样没落下，该跑的车间一趟没少跑。
我倒是想反过来问问冯科长，你对自己满意吗？”
最后那句话何雨柱问得又慢又重，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蹦出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冯全志的脸，嘴角挂着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笑。
冯全志被他看得后背一紧，总觉得这问题里头有陷阱，可话都顶到嘴边了，当着肖局长的面，他总不能说自己对自己不满意吧？
那不等于把现成的把柄递到李怀德手里了吗？往后还怎么在局里混？
他只得硬着头皮，把胸脯一挺，嗓门拔高了整整好几个调，跟喊口号似的：“我当然是对自己满意的！我对冶金工业局那可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还特意扭头朝肖伟荣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局长您可听清楚了，我可是忠心耿耿的，千万别被外人挑拨了。
扭头却何雨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里的狡黠跟狐狸似的，落在冯全志眼里简直跟刀子一样扎人。
冯全志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是不是自己真掉进什么套里了？
果然，何雨柱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既然冯科长对自己的能力这么满意，那大家都散了吧，还用得着等什么洋人？
这机器的问题，冯科长出手肯定手到擒来，咱们就等着冯大科长露一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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