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跟你扯侯官和福海谁强谁弱，他就咬死一条，谁拿收益，谁就得担责任！
这一下，直接把省级方案里最心虚的那个窟窿给捅破了！
副司长翻了一页材料，突然开口：“许书记，这个问题，你不准答。”
许天抬眼望去。
“接通侯官市政府专线。”
十几秒后，扬声器里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
“我是侯官市市长，周言。”
会议室另一端，周言正站在市政府办公室里。
桌上放着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答复稿，旁边的市委办主任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
这帮专家，摆明了是不让许书记一个人兜底啊！
一名专家直接逼问：
“周市长，如果三个月后侯官的试点数据不达标，你们愿不愿意乖乖并入福海的喂给体系？”
周言沉默了两秒，看都没看桌上的稿子，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接受！”
市委办主任猛地抬起头。
周言握紧话筒，毫不退让：“侯官接受统一安全标准，接受第三方核验，也接受公开考核。试点输了，我们认罚。”
“但有一个大前提！”
“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别想先把侯官的经营权给剥夺了！不能一边让侯官上场比赛，一边又先把侯官的腿给打断！这不叫整合，这叫未审先判！”
“啪！”
刘浩然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一次，侯官终于不是许天一个人在单打独斗了。
周言，在这中层次面前也能硬气地站出来了！
专家席上，几个人低声商议了一番。
那名港航专家合上材料，点了点头：
“我听明白了。侯官并非在抗拒整合。侯官抗拒的，是结果还没出，产权和经营权就被提前没收。”
刘浩然凑近话筒，一锤定音，把省委的底线亮了出来：
“海东必须结束港口无序竞争。”
“试点期间，绝不能新增政府隐性债务，绝不能搞行政摊派强行拉货，绝不能拿财政补贴去倒贴航线。”
“所有数据，必须由第三方港航机构和企业共同核实。”
巴泰华立马接话，语气透着冷意：
“这些硬指标，必须一字不差地写进决议。”
“尤其是不得行政留货、不得补贴航线、不得新增债务。许书记，敢不敢签？”
许天笑了笑，并没有选择回避，直言道：
“全签。”
“侯官绝不靠红头文件去强行留货，也不靠砸钱去买航线。我们就凭成本、效率和产业服务，让客户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巴泰华眼角猛地一抽。
好！我看你怎么把自己的后路给断干净！
半小时后，九张无记名票投入票箱。工作人员当众唱票。
“省级单枢纽集中方案，一票……两票……三票……四票。”
巴泰华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
就差一票了。
只要再拿下一票，侯官别说三个月，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工作人员拆开第五张票。
“双节点竞争性试点，一票。”
紧接着。，又道：
“双节点竞争性试点，两票……三票……四票。”
整个会议室气氛不由紧张起来。
最后一张票缓缓展开。
工作人员扫了一眼，声音拔高：
“双节点竞争性试点，五票！”
五比四！维持现状零票！
侯官，险胜！
巴泰华脸上的笑，当场僵死。
福海依然是主枢纽，省级统一融资和安全管理平台照样保留。
侯官争取来的仅仅是一个三个月的机会！
并不是什么独立王国。
三个月内，侯官保留独立航线组织和产业协同试点资格。
三个月后，综合物流成本、泊位兑现率、货损率、新增订单和公共成本，全拿出来公开对账！
输了，自动打回原形去当小弟。
赢了，省级整合方案就必须把产业节点该有的权利，老老实实还给侯官！
视频连线刚刚切断，巴泰华阴沉的脸色突然化作一声冷笑。
一旁秘书低声试探：“巴省长，这三个月咱们真就由着侯官折腾？”
“由着他？”巴泰华冷哼一声，“刘浩然刚才不是定规矩说不能搞行政摊派吗？侯官想靠市场证明自己，那我们就把市场完完整整地交给他。”
秘书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航运代理商？”
“发改委不让行政干预，可没说企业不能自主避险。”巴泰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东海、海联那几家大代理，得罪了省里的平台，他们还想不想在海东混了？”
“明白了，我这就去给他们提个醒，没有船，许天连三个星期都撑不到！”
巴泰华语气幽冷：“记住，省里什么都没做。是企业觉得侯官整合方向不明，主动暂缓。许天不是要凭效率留客吗？我就让他守着空荡荡的码头，慢慢去交他的数据答卷！”
......
很快三份相关的传真，火速发到侯官。
晚上七点，周言前脚刚迈出市政府会议室，市委办主任就攥着三张传真纸，白着脸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周市长，出大事了！”
周言一把接过传真。
第一份，东海航运代理公司。
第二份，海联国际货代理公司。
第三份，远达近洋服务公司。
三家代理，同一时间发函，连口径都一模一样：
【原定下月挂靠侯官港的近洋班轮，暂缓确认。理由：等待全省港口整合方向进一步明朗。】
周言盯着这三张纸，脸色黑得像锅底。
试点资格是抢下来了，可船，突然全都不来了！
三家代理连理由都咬得这么死，这他妈叫观望？
这分明是有人在评审结果刚一落地，就立马动手，掐住了侯官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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