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灵化作一团光，灰溜溜地飞出了洞府。结界在它身后无声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洞府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夜明珠幽幽的光芒和两个人轻浅的呼吸声。李莲花靠在软榻上，穆凌尘坐在他身侧，方才被灵气灌体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尽，四肢百骸里仍残留着那种饱胀的充实感。
李莲花深吸一口气，偏头看向穆凌尘，伸手将他拉进怀里，让他趴在自己胸前。
“你为什么把小塔赶走？”他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穆凌尘斜睨他一眼，那目光清凌凌的，像是看穿了他在明知故问，又像是懒得拆穿。
“你能控制得住他吗？难不成你还想让他在这儿观看？还管他叫小塔，他骗你的事你倒不计较了？对他那么好？”
“怎么，吃醋了？”李莲花笑了，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坏心眼的调侃，“让他看看也没什么不行，咱们好歹收了人家不少东西呢。”
后又补了一句“我家小醋缸，醋劲还挺大的嘛。”
“你……”穆凌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李莲花一把握住腰按到了身子下方，控制住导致穆凌尘动弹不得。夜明珠的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映出李莲花那张神采奕奕的脸。他的眼睛很亮，里面盛着笑意，也盛着这一个月未见、积攒了太久的思念与爱意。
穆凌尘仰面躺着，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心跳不由得快了几拍。他没有躲，安静地仰着脸，双方对视着。穆凌尘眼底映着夜明珠的微光，像是在等一场蓄谋已久的雨。
李莲花却没有急着做什么，他俯下身，嘴唇贴着穆凌尘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像一阵拂过湖面的夜风：“你的身体……可以吗？”
他问的是身体，不久前穆凌尘分出分身，伤了神识，损了仙力，虽然此刻已然合体，但李莲花心里始终悬着一根线。这份顾忌，穆凌尘听得明明白白。
他的脸忽然就红了。那红从耳根开始，细细地漫过脸颊，漫过颈侧，一路没入交叠的衣领之下。他抬手，按住李莲花已经开始解他衣襟的手，那双手灵巧得过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他外袍的系带。
“身体不可以哦。”穆凌尘说，声音有些哑，偏还要装作镇定，尾音却微微发颤，“你……再忍几天吧。”
李莲花没有停。他的手指继续解着穆凌尘中衣的系带，动作不急不缓，像在拆一件珍藏了很久、终于可以打开的礼物。他的嘴唇从穆凌尘的耳垂滑到颈侧，轻轻碰了碰那处他最着迷的、微微跳动的脉搏。
“哦？”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着迷的沙哑，像一张被慢慢拉满的弓，“那不然……先吃些药吧？”
他的手从穆凌尘的衣襟里抽出来，从腰间的丹药袋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在李莲花眼前晃了晃。瓷瓶里装着几粒丹药，是穆凌尘亲手炼的，专门用来提升……在 出昂 上时的状态。
穆凌尘看着那个瓷瓶，脸色倏地变了。
他知道那药吃了之后，自己会变成另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那会让他在李莲花面前失去所有分寸，会言听计从，会从一个清冷自持的人，变成一个被药力催化的、陌生的、让他今后想起来就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的样子。
他一把拍开李莲花的手，瓷瓶脱手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转。被李莲花眼疾手快地接住，又将它塞回了丹药袋里。
“不需要这个。”穆凌尘说得斩钉截铁，耳根却红得几乎要滴血。
李莲花笑了笑，没有勉强。他将瓷瓶收好，重新俯下身，指尖轻挑，将穆凌尘的衣襟彻底敞开。夜明珠的光落在那片白皙的胸膛上，将那些浅浅的、他留下的痕迹照得清清楚楚。李莲花低头看了一会儿，唇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在这段时间里，穆凌尘的衣衫已被褪得差不多了。外袍、中衣、里衣，一件一件被解开，堆叠在身侧，露出年轻人清瘦却匀称的肩线与锁骨。
李莲花欺身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目光从他微微泛红的脸颊，缓缓滑过他起伏的胸口，像一笔一笔描摹，将这一刻的景致细细刻进脑子里。
穆凌尘被他压在下面，仰望着他，呼吸渐重，身体也跟着烫了起来。他想说句什么，张了张嘴，却被李莲花用指腹轻轻压住了唇。
“那……”李莲花的声音低低的，像深夜檐下漏过的风轻柔的哄着，又像不容拒绝的命令，“你可要全程都不许喊停哦。不许故意惹我失控，好让我快点完事。你得一直乖乖保持放松状态。不然，我可不会轻饶你！？”
他说完，不等穆凌尘回答，便伸手将人从石台上捞起来，稳稳地打横抱进了怀里。
穆凌尘靠在他怀里，感觉到那人身上传来的融融暖意，和那颗紧贴着自己、跳得比平时快了许多的心。他没有挣扎，只是将脸深深埋进李莲花的颈侧，闷闷地、几乎听不清地求饶般说了一句：“……你轻些。”
李莲花笑了，那笑声低低沉沉的，从胸口传出来，震得穆凌尘耳廓微微发痒。
洞府一侧有一处温泉，常年温热，水质清澈透亮，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穆凌尘素日里将它收拾得妥妥帖帖，沐浴解乏都在此处。此刻水雾氤氲，灯影朦胧，倒像是有意替人遮掩什么。
李莲花抱着他，一步步走近，先将人轻轻放进温热的水里，随后自己也跨了进去。温泉水没过两人的腰际，将那些还没来得及褪尽的衣衫浸得透湿，薄薄地贴在身上，勾出肩骨与腰线的起伏。水雾弥漫开来，把四周的一切都笼进一层柔软的薄纱里，恍恍惚惚的，像做了一个不愿醒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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