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殿位于万法仙盟核心区域的“通天峰”顶。
此峰高逾万丈,直插云霄,峰顶终年笼罩在氤氲紫气之中,故而得名“紫霄”。大殿本身并非金碧辉煌,而是由一种深紫色的温润玉石垒成,古朴庄重,与天地自然相融。
林烨乘云而至,落在殿前广场。
广场上已有数人等候,皆是此次从秘境归来的天骄。楚云霄、月婵、荒无敌、璇玑仙子、风无迹五人已到,另外还有四道陌生的身影——想来是阵衍、百草、御灵、玄冥四位真君中幸存者。
林烨目光扫过,发现那四人中少了一位:玄冥真君。显然,这位圣龙殿卧底的身份暴露后,已不可能出现在此。
“林道友。”楚云霄当先迎上。半月不见,他气色好了许多,但眉宇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那是剑魄受损的后遗症。
“楚道友。”林烨点头致意。
月婵等人也纷纷上前见礼。经秘境一役,九人之间已建立起生死与共的交情,此刻重逢,氛围自然亲近。
“林道友境界稳固,气息更胜往昔,可喜可贺。”璇玑仙子仔细打量林烨,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她擅观气运,能看出林烨此刻的修为虽还是真君级巅峰,但根基之雄浑、道韵之深远,已隐隐触及圣主门槛。
“仙子过誉。”林烨谦逊一句,转而问道,“四位道友可还好?”
他指的是阵衍、百草、御灵三位真君,以及一位面容冷峻、气息如万载寒冰的黑袍青年——想来是幸存的那位“玄冥真君”,但此玄冥非彼玄冥,应是仙盟真正的核心真传。
阵衍真君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一杆玉质阵旗,此刻微微颔首:“托林小友的福,老夫三人侥幸脱险。只是可惜了柳师弟……”他口中的柳师弟,便是被圣龙殿卧底替代的那位玄冥真君。
百草真君是位温婉中年女子,背着一个古朴药篓,轻叹道:“柳师弟与我等同门数百载,竟不知何时被替换……圣龙殿渗透之深,令人心寒。”
御灵真君是位精壮汉子,腰间挂着数个灵兽袋,沉声道:“这笔账,定要讨回。”
那位真正的玄冥真君——名唤“寒冥”,是仙盟暗部“玄冥卫”统领,此刻冷冷开口:“圣龙殿渗透之事,玄冥卫已着手调查。必会揪出所有暗桩。”
正说话间,紫霄殿大门缓缓开启。
一名道童走出,稽首道:“诸位师叔,盟主有请。”
众人收敛神色,整理衣袍,鱼贯而入。
大殿内部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广阔,显然运用了空间折叠之术。穹顶高不见顶,隐有星辰运转;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众人身影。
殿中已分两列站了数十人,皆是仙盟各脉首座、长老,气息深沉,最低也是真君巅峰,更有数人气息如渊如海,赫然是圣主级存在!
正前方九级玉阶之上,设有一张紫玉宝座。宝座空悬,盟主尚未到来。
林烨等人被引至大殿中央,面向宝座而立。
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有审视,有好奇,有赞许,也有……隐晦的敌意。
林烨面不改色,坦然受之。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大部分集中在楚云霄和他自己身上——仙盟第一天骄与横空出世的混沌真君,自然是焦点。
“云霄,伤势如何?”左侧首位,一位背负古剑、眉宇如锋的白发老者开口,声音如剑鸣。
“回禀师尊,已无大碍,只是剑魄需时日温养。”楚云霄恭敬回答。
原来这位便是仙盟剑脉首座,“天剑圣主”萧绝。林烨暗自留心,此老气息内敛,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凶剑。
“嗯。”萧绝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林烨,“你便是林烨?紫微师兄对你赞誉有加。”
“晚辈林烨,见过萧前辈。”林烨抱拳。
萧绝上下打量他,眼中剑光一闪:“根基雄浑,道韵天成,混沌大道已有小成。不错。”
能得这位天剑圣主一句“不错”,已是极高评价。殿中不少长老都露出讶色。
“萧师兄莫要吓着孩子。”右侧传来一个温润的女声。说话的是位宫装美妇,气质雍容,正是广寒宫首座“月华圣主”。她看向月婵,眼中满是慈爱:“婵儿,过来让为师看看。”
月婵上前,月华圣主仔细探查她的伤势,确认无碍后,才放下心来。
“林小友,此次秘境之行,多亏你护着婵儿。”月华圣主看向林烨,语气温和,“广寒宫记你这份情。”
“前辈言重,月仙子也多次助我。”林烨从容应对。
正寒暄间,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悠扬钟鸣。
“盟主到——”
殿内瞬间安静。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紫玉宝座前。
那是一位身着朴素灰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乍看毫无出奇之处,仿佛凡间书生。但当他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时,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威压——不是气势上的压迫,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大道本源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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