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阵鏖战滨城队的荣光尚未完全褪去,星辉男篮的大巴已载着满身疲惫,驶向了南城的客场。高速公路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像极了他们连日来马不停蹄的赛程——连续两场加时边缘的高强度对决,让本就伤病缠身的队伍雪上加霜。小胖瘫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深绿色的肌效贴从球衣下摆露出一角,比对阵滨城时又厚了一圈,死死固定住腰背部紧绷的肌肉,哪怕只是车辆轻微颠簸,都能牵扯出阵阵钝痛,他下意识地用手按住腰侧,指腹按压处的肌肉硬得像块石头;陈阳的膝盖被厚重的护膝裹得严严实实,裤腿卷起的地方能看到药膏残留的淡黄色印记,他微微屈着腿,每一次呼吸都尽量放轻,生怕牵动膝盖的旧伤,走路时免不了的一瘸一拐,在平稳的大巴上也难以掩饰;小宇靠在椅背上,手臂上的结痂伤口被绷带轻轻缠绕,方才训练时不小心拉扯到,此刻正隐隐作痛,他抬手轻轻碰了碰绷带,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可想到接下来的比赛,又立刻挺直了脊背——作为球队的组织核心,他不能露怯。
大巴上,球员们大多闭目养神,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压抑咳嗽声。林默坐在前排,指尖在平板上滑动,反复播放着南城队的比赛录像,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屏幕里,这支排名积分榜垫底的队伍,打法却异常凶悍,完全没有“弱旅”的模样——他们不擅长慢节奏的阵地战,却极度精通“自杀式防守反击”,常常故意放弃前场篮板,五名球员像离弦之箭般全员快速回防,一旦抢断成功,就立刻发起闪电般的快攻,三名球员默契配合,传球、推进、上篮一气呵成,转瞬就能完成得分,整套流程快得让人反应不及;核心后卫李凯虽然场均得分只有10分,却常年霸占联盟“抢断王”宝座,场均4.5次抢断的数据背后,是他像猎犬般的嗅觉和不要命的逼抢风格,尤其擅长利用对手的疲惫和疏忽,在传球间隙制造失误;内线球员王壮则是个出了名的“拼命三郎”,身高2.03米的他,弹跳力惊人,抢篮板时从不惜力,哪怕撞得人仰马翻、额头冒血,也要把球牢牢抱在怀里,上一轮比赛他就因为拼抢篮板撞在篮架上,缝了三针,这一轮依旧生龙活虎。
“南城队看似好打,其实是块埋在土里的硬骨头。”林默的声音打破了车厢的宁静,球员们纷纷睁开眼睛,强撑着疲惫的身躯,看向他手中的平板,“他们早就研究透了我们的赛程,知道我们连续作战、体力透支,今天肯定会打‘疯狗式’防守——全场高压逼抢,用高强度的身体对抗消耗我们的体力,等我们跑不动了,再靠快攻一波流带走比赛。李凯的抢断是最大的威胁,他的手速快、预判准,我们的传球不能有丝毫大意,哪怕只是慢半拍,球就可能被他断走;王壮的篮板拼抢很凶,小胖和阿杰在内线一定要注意卡位,不能让他们轻易拿到进攻篮板,否则他们的二次进攻会让我们雪上加霜。”
小胖揉了揉酸胀的腰背,指腹划过肌效贴的边缘,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倔强:“放心吧教练,我会守住内线,哪怕拼到动不了,也不会让王壮轻易抢下一个篮板。实在撑不住了,还有阿杰帮我,我们俩一定能扛住内线。”小宇则攥了攥拳头,指尖的力度让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却也让他的眼神更加坚定:“传球的时候我会更加谨慎,尽量减少个人持球时间,多打配合,不让李凯有抢断的机会。如果他敢贴防,我就突破分球,给队友创造机会。”陈阳靠在椅背上,轻轻按着膝盖,指腹传来的痛感让他皱了皱眉,却依旧挺直了腰板开口:“防守端我会尽量贴防,哪怕跑不快,我也会提前预判他们的快攻路线,不让他们轻易发起反击。实在跟不上,我就犯规,不能让他们轻松得分。”
抵达南城后,星辉队没有多余的时间休息,放下行李后立刻前往当地的训练馆进行适应性训练。训练馆的地板有些陈旧,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沉闷,不像主场的地板那样清脆。球员们的动作明显比以往迟缓,每一次跑动、每一次跳跃,都透着肉眼可见的疲惫——小宇在练习传球时,因为手臂疼痛,传球力度控制不准,几次将球传到了场外,他咬着牙,反复调整姿势,直到传球精准度慢慢恢复;小胖在抢篮板时,腰背的疼痛让他起跳高度明显下降,被助理教练轻易抢到篮板,他不甘心,一次次起跳,哪怕落地时疼得龇牙咧嘴,也不肯停下;陈阳则因为膝盖疼痛,防守时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多次被突破,他索性放慢脚步,专注于预判,用站位弥补速度的不足,虽然依旧艰难,却也渐渐找到了节奏。
队医在训练间隙不停地忙碌着,像个旋转的陀螺——他蹲在小胖身边,拿出针灸针,小心翼翼地扎在小胖腰背部紧绷的肌肉上,细小的银针一根根刺入,小胖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没有哼一声;另一边,他给陈阳的膝盖做热敷,滚烫的毛巾敷在膝盖上,蒸腾的热气带着药味,缓解着关节的疼痛,陈阳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舒缓,可想到比赛,眉头又忍不住蹙起;最后,他给小宇的手臂涂上新的活血化瘀药膏,用绷带轻轻缠绕,减少训练时的摩擦,“尽量别太用力,伤口刚结痂,再撕裂就麻烦了。”队医叮嘱道,小宇点了点头,却在训练重启后,依旧拼尽全力。林默站在一旁,看着球员们疲惫却倔强的身影,眼里满是心疼,却也知道,现在没有退路,只能咬牙坚持——联盟的赛程不等人,每一场胜利都关乎他们的季后赛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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