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人王铜锤的雷神之锤“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但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世界树顶端那道盘坐的身影。
“他一个人，开辟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从登天境到神魂境，他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
“没有外力，没有人身果，全靠自己！这种天赋……就算是矮人族的先祖也比不上！”
五大精灵始祖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炎烬的胡须耷拉着，赤红色的火焰黯淡了许多：“我们都需要人身果才能突破……他不用……他什么都不用就能突破……”
影歌的声音沙哑而虚弱：“这种差距……让我们怎么追？”
岩脊瓮声瓮气，却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们靠外物突破，他靠自己突破……这差距，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霜寒冷冷道，但冰冷的声音中罕见地带着一丝颤抖：“他走的路，和我们都不一样。我们还在走别人走过的路，他已经在开辟自己的路了。”
风羽的声音飘忽不定，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一个人开辟一条路……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树神悬浮在半空中，翠绿色的光芒明灭不定。
他静静地看着世界树顶端那道盘坐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有震撼，有欣慰，也有一种深深的感慨。
“你们说得对。”他缓缓开口。
“你们都是靠人身果突破的，但陆珺道友是靠自己的力量打穿那道门的。”
“他不需要外物，因为他的根基已经足够深厚。”
“他说真正需要外物的时候，反而是之前四极、化龙……十二神藏的开辟。”
“那个时候，他也吞噬了我们极泉星无数的宝物。”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锻造了恐怖的根基。”
“他的五行星系，他的盖亚之灵，他的彩虹桥——这些东西加起来，比人身果强大无数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而且你们别忘了——陆珺道友在突破登天境的同时，就已经在准备突破神魂境了。”
“他的登天之路不是一条线，而是一张网。”
“当那张网覆盖了整个星系，当五个盖亚同时通过彩虹桥抵达识海，他的突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战锤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那他现在算是十三境了？”
树神点头：“神魂境初期。但你别忘了——他的根基比你们所有人都深厚。同是十三境，他能一个打十个。”
凤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我们靠外物突破，他靠自己突破。我们十三境初期，他也是十三境初期，但战力……恐怕是天壤之别。”
天璇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老朽活了数万年，自认为见过无数天才。”
“但今天，老朽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不是靠资源堆出来的天才，不是靠机缘砸出来的天才，而是靠自己的领悟，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意志，一步一步走上去的天才。”
他转过身，对着世界树顶端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陆珺前辈，老朽服了。”
世界树顶端，陆珺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眼，左眼冰蓝如月，右眼血红如阳。
但此刻，那双眼的深处，隐约能看到五色星光在流转。
那是五个盖亚在识海中运转时投射出来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识海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五个盖亚站在识海虚空中，五色光芒交织，正在不断开辟、扩张、稳固着这片全新的空间。
而在这五条星河的交汇点，那颗微小的光点正在不断凝实、壮大。
那是他的神魂核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凝聚成形。
……
极泉星外，无尽的星空中，一片从未被探明的虚空区域忽然亮起了光。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点微光，如同遥远星辰的残影。
但很快，那点微光开始扩散、分裂、增殖——一个、十个、百个光点同时亮起，密密麻麻，布满了一片广袤的星空区域。
那是一个庞大的舰队。
数百艘战船同时从虚空中显现，它们的船身漆黑如墨，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符文，散发着阴冷而血腥的光芒。
每一艘战船都比冥帝斗罗的血骷号大了数倍，船头是各种狰狞的兽首造型。
有张着巨口的龙首，有吐着信子的蛇首，有露出獠牙的狼首，有燃烧着火焰的狮首。
它们的出现方式极其诡异——不是从登天之路中驶出，而是从一片隐蔽的星空裂缝中鱼贯而出。
那道裂缝如同一条被撕裂的伤疤，横亘在虚空中，边缘处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仿佛刚刚被撕开不久。
最前方的旗舰，比所有战船都大了一倍有余。
它的船身是一座移动的堡垒，由无数种不同的金属拼接而成，表面布满了焊接的痕迹和铆钉的凸起，如同一个粗糙却坚固的缝合怪物。
船头不是兽首，而是一张巨大的、由数种不同生物的颅骨拼凑而成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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