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着，同时笑了起来。
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晓莉忽然觉得，这个家，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而与此同时，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刷。
小美对着镜头介绍一款女士西装。
语速有些快，手势也有些乱，偶尔卡壳，要低头看手卡。
弹幕区的不满像水泡一样冒出来：
“这什么主播呀？连个产品都介绍不好。”
“是啊，还是之前的晓莉比较厉害。”
“把晓莉叫回来吧！”
小美的笑容有些僵了。
她刚来不久，业务确实不熟练。
但被观众这样当面说，脸上挂不住，但只能硬撑着往下讲。
叶婉仪站在玻璃墙外，看着弹幕，又看了看身旁的刘晓莉。
刘晓莉也盯着那些弹幕，嘴唇抿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还是我上去说吧。”她站起来。
叶婉仪看了她一眼：“能行吗？这么长时间没播了。”
“相信我，没问题！”
刘晓莉推开门，走进直播间。
小美看见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看见了救星。
她侧身让出主位，对着镜头说道：“大家这次来看我们直播的观众朋友们有福了！”
“我们的晓莉回来了！掌声有请晓莉！”
刘晓莉走到镜头前，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那笑容不是练出来的，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
她举起手，朝镜头挥了挥：
“大家好，我是晓莉。我回来了。”
弹幕瞬间炸了。
“晓莉终于回来了！”
“晓莉最近在忙什么去了？”
“我听说晓莉还在上学，是吗？真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姑娘啊！”
一条条赞美从屏幕上滚过去，像潮水一样涌来。刘晓莉看着那些文字，心里暖暖的。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
“朋友们，我最近去学车了！”
“刚刚拿到驾照，这不就回来给大家继续做直播了吗？！”
她转头问小美道：“介绍到哪个产品了？我们来继续！”
小美赶紧递过产品，两人配合着往下讲。
小美负责展示，刘晓莉负责讲解，一唱一和，默契得像合作了很久。
小美的压力小了很多，额头上那层细汗慢慢干了。
叶婉仪站在玻璃墙外，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笑，伸出大拇指，朝刘晓莉比了比。
直播进行了半个多小时，刘晓莉的嗓子有些哑了。
太久没有这样高强度地说话，声带有些不适应。
但她不敢停，弹幕区的热度一直在涨，销售额的数字一直在跳。
她咬着牙继续讲，声音里听不出疲惫。
弹幕忽然变了。
“你是学车去了？不会是被包养了，现在回来了吧……”
这条弹幕混在赞美里，十分的刺眼。
刘晓莉看见了，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她想起佳琪以前跟她说过的话。
有些专门小黑子的弹幕，不必理会。
她继续介绍产品，语气没变，笑容没变。
但第二条弹幕来了：
“晓莉是江城财经大学的学生。他们的论坛现在已经爆炸了，大家快去看看吧……”
弹幕区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开始跟风。
“真的假的？”
“我去看看。”
“有瓜？”
有人退出直播间，去论坛求证。
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真的！论坛上全是！”
“晓莉骗人，她根本没去学车，她是傍上了大款！”
“给人当小三？”
弹幕像决堤的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有些是跟风的，有些是真信了，有些是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
刘晓莉看着那些字从屏幕上滚过去，手开始发抖。
但她还在笑，还在介绍产品，只是声音有些发紧，语速有些乱了。
叶婉仪在外面也看见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点进江城财经大学的论坛。
置顶帖的标题很刺眼：
“母亲去世，自己却当上了别人的小三，仅仅大学就已坐拥豪车，令人唏嘘。”
配图是一张照片。
刘晓莉站在那辆红色MINI旁边，正拉开车门，侧脸对着镜头。
阳光照在她脸上，表情看不太清，但车标清清楚楚，人也是清清楚楚。
叶婉仪的脸色变了。
“这是谁发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愤怒藏不住。
她转头对技术部的同事喊道：
“快，关掉直播！”
直播画面断了。
刘晓莉正在镜头前介绍一款面膜，话说到一半，屏幕黑了。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玻璃墙外的叶婉仪。
叶婉仪已经推门走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了，婉仪？”刘晓莉放下产品。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看弹幕有不少骂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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