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梨悦听着杨钦的讲解，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之前的迷茫和挫败感渐渐被一种新的跃跃欲试的好奇心所取代。
这个思路，听起来确实比对着书本空想要具体得多，也……刺激得多！
“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顾梨悦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燃起了斗志，
“学长你的意思是，我们先不要好高骛远想着创造全新的完美生命，而是从最简单的基因嫁接开始练习？就像……就像园丁嫁接果树一样？”
“没错！”
杨钦赞许地点点头，“就是这样！我们先从最简单的性状融合开始尝试，让你熟悉这种引导和维持的感觉。哪怕最开始只能让一块肉变得更韧一点，或者让一株草长得更壮一点，都是巨大的进步！”
这条看似邪道的路径，仿佛在黑暗中为顾梨悦点亮了一盏新的指路明灯。
虽然前路依然充满未知，但至少，他们找到了一个可以着手发力，可以不断尝试和调整的具体方向。
顾梨悦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些实验样本，这一次，她的眼神中不再是无措和沮丧，而是充满了继续实验欲望和实践的勇气。
时间就在众人的忙碌之中悄然流逝，自那天杨钦提出基因融合的邪道思路后，顾梨悦的实验室画风骤变。
原本充斥着书本和理论推导的宁静空间，如今更像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生物样本库兼疯狂试验场。
银月王室展现了惊人的效率和资源调动能力。
每天，都有专人将封装在特制冷藏箱或能量稳定场中的各种样本送达实验室。
晶莹剔透的水晶瓶中，盛放着从北境冰原巨熊体内提取的，蕴含着狂暴力量的暗红色血液。
精致的金属盒里，封存着来自幽暗森林影豹的带有敏捷强化因子的肌肉细胞组织。
甚至还有来自魔域蠕虫的，具备极强再生能力的干细胞集群，在营养液中缓缓脉动……
昆虫的几丁质外壳，飞龙的翼膜碎片，岩龟的防御性基因片段……
各种各样的魔兽，动物乃至奇异植物的遗传物质，源源不断地汇集于此，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基因博览会。
顾梨悦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素材”，最初是兴奋和跃跃欲试，但很快就被一次次失败的现实打击得有些麻木。
与此同时，杨钦的工作量也急剧增加。
他每天的时间被精确地分割成几大块。
一部分用于自身必不可少的理论学习，在艾许定期的抽查下，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星际微积分进阶》、《高等能量场论导论》依旧是他需要攻克的山头。
另一部分，则是那十个机械铁驭的育成计划。
这十个家伙，自从人格矩阵初始化后，就如同十个对世界充满无限好奇的钢铁婴儿。
它们会模仿杨钦的每一个动作，会对实验室里各种闪烁的指示灯和运行的设备投去好奇的扫描光束，甚至会笨拙地尝试理解顾梨悦偶尔因为实验失败而发出的哀嚎所代表的情绪含义。
杨钦不得不扮演起保姆兼启蒙老师的角色。
带着它们学习由BT录入数据库的两个世界的基础知识，在划定的区域内进行基础的格斗训练和枪械射击练习。
最让他头疼的是泰坦驾驶训练，他不得不将自己备用的几台泰坦机体权限临时开放给它们。
于是，实验室外的专用训练场上，时常能看到几台泰坦如同蹒跚学步的巨人，进行着各种略显僵硬和笨拙的基础机动，偶尔还会因为操作不当而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引得BT不得不频繁介入，调整训练参数和防护力场。
“协议三：保护铁驭。检测到三号训练单位机动过载，即将失衡。启动紧急稳定程序。”
BT的声音如同最可靠的保险丝，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免灾难性后果。
它不仅要监控泰坦训练，还要统筹物资调配，分析顾梨悦的实验数据，甚至偶尔还要给那十个问题儿童解答一些诸如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之类的基础疑问。
杨钦看着BT高效地处理着这一切，深感庆幸地将越来越多的事务性工作甩给了它。
能交给BT处理的，他绝不再亲力亲为。
而BT也似乎在全能保姆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且毫无怨言，其独眼闪烁的频率，甚至透出一种……乐在其中的平静？
然而，顾梨悦那边的进展却始终笼罩在阴霾之中。
一连好几天，她都沉浸在无数次失败的尝试里。
她按照杨钦指导的感觉引导法，努力去感知不同样本中蕴含的特性力量，尝试将它们在她的创造之力场中强行融合。但结果往往是一片狼藉。
有时候融合过程直接失败，遗传物质在能量场中崩溃降解，化为一滩毫无活性的有机残渣。
就算偶尔有勉强融合成功的案例，但诞生的造物却极其不稳定，可能几秒钟后就自行解体，或者呈现出可怕的畸变，根本无法存活。
即便有极少数能够稳定存在一段时间，其表现也弱得可怜，远远达不到预期。
“学长……我又失败了……”
顾梨悦瘫坐在一堆实验废弃物中间，脸上沾着不知名的黏液，眼神空洞，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沮丧，
“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就是不行？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去感觉了，去维持稳定了，可每次不是炸掉就是造出一堆没用的废物……最强的那个狗头人，昨天还被一个来送材料的宫廷侍卫当成靶子，随手一剑就劈成两半了……太丢人了！”
她越说越委屈，几乎要哭出来：“我是不是根本就没这个天赋啊？”
杨钦放下手中关于时空能量精细操控的笔记，走到她身边，没有立刻安慰，而是冷静地问道。
“别急着否定自己。你先具体说说，这几天你到底都尝试融合了哪些特性？目标是创造什么样的……东西？”
......
刚到家，久等了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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