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多地,是在想象那个“新婚之夜”。想象己身如何在那间奢靡却压抑的主卧内,等待她的“临幸”。想象己身当穿着怎样的寝衣,摆出怎样的姿态,方能在她入室的第一眼,便攫住她的…“兴致”。他甚至在心中,一遍遍“排演”着或会发生的对白,以及…己身当作出的每一种应对——从初始的“羞怯”,至过程中的“顺从”与“享悦”,再至最后的“疲乏”与“餍足”。
这些想象,初令他遍体生寒,但随着次数的迭增,随着他不辍以“为手术,为完整”来自我催眠,竟渐次…变得不那么可怖了,甚而…开始蒙上了一层虚幻的、玫瑰色的…“期许”光晕。
他将所有的惶恐与不安,皆转化作对“完美”的病态求索。仿佛只要他在婚礼上表现得足够完美,在婚后侍奉得足够妥帖,那场能“救赎”他的手术,便会如期而至。他便可如父亲(母亲)那般,在身体的“圆满”中,觅得心灵的…“归处”。
雌妆精琢,待嫁痴狂。婚前的最终时日,苏清辞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我催化的“完美主义”与“角色扮演”的疯魔状态。他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对己身的形貌、容色、仪态、乃至心绪反应,进行着毫无底线的精细化打磨与“预演”。这般痴狂,源于他对“雌化手术”(子宫卵巢植入)的病态期许,他视其为挣脱当下精神痛楚、获致“新生”的唯一救赎。为此虚妄的目标,他不惜彻底泯灭自我,将己身锻造成一件只为取悦苏曼卿而存在的、“完美无瑕”的…“活体艺品”。婚礼近在眉睫,这种自我毁灭式的“预备”,已将他推向精神崩解与彻底物化的…最终临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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