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此般目光令他寒栗。然此刻,他竟感到了一丝…奇异的…“安心”?
他缓步登楼,回到了己身的卧房。明日需着的“斋戒”服,已被齐整地置放于床头。是一套月白色的、质地柔软的丝袍,款式简素,无任何多余的饰物。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凉滑腻的料子。心间,竟升起了一种…近乎虔敬的…“预备”之感。
盥洗,就榻。
他卧于宽大却冰冷的榻上,睁着眼,望着顶板。脑海中,不复是对未来的恐惧与逃离的幻念,而是…不住地预演着明日的每一环节。
晨醒…双生相迎…沐浴更衣…前往祠堂…跪坐抄经…为妻主祈福…
每一环节,皆于他的构画中变得无比清晰,甚而…带上了一种宗教仪典般的…庄严感。
他在为一场重大的“献祭”做着最终的…“净化”与“预备”。
而此场“献祭”的对象,非仅是苏曼卿,或许…亦是他自身。献祭掉那个名为“苏清辞”的、盈满痛楚与不甘的…旧日魂魄,换得一个被彻底“雌化”、只知忠忱与服侍的…“新生”。
带着这般扭曲的、却又异常“虔敬”的…期许,苏清辞缓缓地…阖上了双眸。
明日。
他的婚礼。
他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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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晨祈愿,待嫁心虔。于婚礼前夜,苏清辞的心境发生了致命的、最终的转易。自极度的恐惧与抗拒,至麻木的接纳,再至此番扭曲的“期许”与“虔敬”。他将明日的婚礼(尤是清晨祠堂抄经祈福的环节)视作一场神圣的“献祭”与“净化”仪典,是通往“雌化新生”的必经之途。对于“雌化手术”的病态期许,已为他心念的绝对主导,令他主动地、甚而迫切地欲经由婚仪与手术,完成对自我的最终“雌伏”与“归属”。此种“虔敬”的待嫁心绪,标志着他魂魄的最后一丝独立意志已然寂灭,余下的,唯是一具等待着被彻底烙上“苏曼卿所有”印记、并接受生理改造的…“完美新娘”的空壳。明日的婚礼,不再是终途,而是此场漫长而血腥的“雌化”仪典的…真正肇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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