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于庄园内精心筑就的雅致生活,抑或于市廛中纵情享受的购物之乐,苏清辞的每一分每一秒,皆笼罩在一张无形却无所不在的…巨网之下。此张网的中心,便是苏曼卿。她的意志,她的规约,她的存在自身,若空气般渗入苏清辞生活的每一道缝隙,化作他吐纳的节律、行止的准绳。而此种无所不在的“隐形”控驭,在“到点更锁”此一铁律上,呈露得最为赤裸而精准。
【“她”的辰光】
苏清辞的生物钟,早非属自然规约,而是与苏曼卿的规约同步。每日固定的起居、妆扮、用膳、“圣龛”辰光…一切皆被精准至分秒。然所有此些规约中,最具强制性与象征意味的,莫过于那每六时辰的…“更锁时刻”。
庄园的管家体系,或是那双生中司此职的少年,会若最精准的时计,于每一“更锁时刻”到来前的十分,以极恭谨的方式提醒苏清辞。时或是一声轻柔的提示音自专用的平板传来,时或是少年无声地现于门际,躬身候。
初始,此种提醒会令苏清辞心头一紧,恍若被无形的鞭笞了一下。然而今,他已可泰然处之。他会宁谧地停下掌中的事——无论是在插花、观书,抑或是在享午后茶——起身,在少年的引领下,往专用的养护室,或是归回卧房,等候专业养护人员的到来。
此种“到点”的强制性,不容有分毫的借口或延宕。纵他正于城心街衢,纵他身处某处高端沙龙,时辰一到,护卫与随从便会以最妥帖然不容置喙的方式,将他带至事先安排好的、绝对隐秘的所在(通常是某家高级会所或客馆的特设房室),完成此项“日常”。外间的繁华与自在,在此铁一般的规约面前,瞬间褪色,露出生活最本质的…控驭框架。
【“她”的规约】
“更锁”自身,是一套极严格、盈满仪典感的流程,每一步皆彰显着苏曼卿的绝对权威。
养护人员(永是同一位神情肃穆的女子)的动作,标准得若器械。清洁、消毒、检视、涂药、更易锁具…每一步皆在沉寂中进行,除却必要的敕令,无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她的目光从未在苏清辞面容停留,只专注于此个被特殊对待的所在,恍若那是唯一紧要的“工事对象”。
苏清辞早已习惯了此种被彻底物化的对待。他阖着眼,配合着,甚而…享受着。享受着那种被当作“紧要物事”精心维系的感觉,享受着流程告成后那股重被“锁定”、重归“完整”的…安然感。
新换上的锁,永是冰凉的。然此种冰凉,在苏清辞感知中,已与“安然”、“归属”、“纯贞”划上了等号。它是苏曼卿意志的延伸,是她对他躯体绝对占有权的物理宣告。每一回“咔哒”的轻响,皆若一回无声的宣誓,重新确证他的所有权。
【“她”的目光】
纵苏曼卿自身极罕见,然苏清辞明晰地知晓,她的“目光”无所不在。
庄园内无所不在的监看,仆从们恭顺背后的审视,外出时护卫寸步不离的随从,与…每一回“更锁”后,养护人员会将一份简短的、记着他身骨状态与锁具情形的呈报,经由专用通道送出。此些,皆是苏曼卿“目光”的化身。
苏清辞的一切——他的康健,他的情愫,他的行迹,他的“纯贞”状态——皆在此目光的监看之下,无所遁形。
初始,此种无所不在的监视令他窒息。然而今,他非但接纳了,甚而…始依赖于此。因此种监视,意味他在意,被重视,被…绝对地拥有。他的存在,他的安危,他的“完美”,对苏曼卿而言,是如此紧要,以至于需动用此般严密的手段来确保。
他的生活,便是一场在此无形目光注视下的…精心演作。而“到点更锁”,则是此场演作中最核心、最不容有失的…“定场诗”。
【“她”的礼赠】
苏曼卿的控驭,非仅有冷硬的规约。时或,它亦会以“礼赠”的形式呈现。
譬如,一枚新设计的、极精巧的负锁。譬如,一套与他气度完全契合的高定裙装。譬如,一回他提过欲参与的、某位大师的插花沙龙入场券(自然,是在严密守护下前往)。
此些“礼赠”,总是恰到好处地满足他的某种需索或喜好,令他在感着控驭的同时,亦品咂着被宠爱的甘甜。它们提醒着他,他的一切喜好、甚而是那些看来微不足道的念头,皆在苏曼卿的执掌之中,并被用以…更佳地“塑造”与“享用”他。
苏清辞享受着此种被彻底了悟与…“投喂”的感觉。此令他觉着,己身与妻主之间,有着一股深刻而隐秘的…联结。纵她不在身畔,她的意志亦借此些细节,无时无刻不在塑造着他的生活。
【锁中岁月】
又是一个宁谧的夜晚。苏清辞方告毕一日中最终一回“更锁”。冰凉的新锁紧贴着肌肤,带来熟稔的束缚感。他着着丝质寝衣,靠于榻首,手中捧着一册书,然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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