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术操作,皆集中在了腹腔内部。
彼个新植入的、功能性的“子宫”,于将来“卵巢替代物”的周期性激素调控下,会产生内膜的增生与脱落。然,此些脱落的内膜组织与少量血液——彼些拟的“月事”废物——并无有一个天然的、通向体外的出口。
因为,他无有阴道。
此个问题的解决之方,是此场“终焉之舞”中,最为精心设计、亦最为残酷的一笔。
彼个被保留下来的、萎缩的男性生殖器官,不独是作为一个“残痕”被留存。
于行“子宫”植入的同时,一条极其微细的、生物相容性极佳的导管,被巧妙地植入了他的盆腔。导管的一端,连接着彼个新“子宫”的底部(相当于宫颈内口的位置),而另一端,则精确地接入了他的尿道。
是的,尿道。
彼个唯一的、通向体外的、属于男性生殖系统的排泄通道。
此个设计的意图赤裸而狰狞:
彼个代表着“过去”、“男性”、“不完美”的残余器官,不仅被保留,不仅承担着最基本的排尿功能。
它还被赋予了一项新的、更见荒诞而屈辱的使命——作为彼个新植入的、代表着“完美雌身”核心的“子宫”所产生的“月事废物”的唯一排出通道。
每一个周期,当“卵巢替代物”按照程序释放激素,刺激“子宫”内膜增生而后脱落时,彼些混合着组织与血液的液体,将不会、亦无法通过任何“寻常”的女性通道排出。
它们将通过彼条隐蔽的导管,被引流进入膀胱。
而后,与尿液混合在一处。
最终,通过彼个唯一的、属于他“过去”的、如今唯余排泄功能的男性尿道排出体外。
此是一种何等精妙而恶意的“循环”。
代表着“新生”与“完美”的“子宫”,其产生的、本应属于女性生理标志的废物,却必须借由代表着“过去”与“残缺”的男性器官残余来排泄。
此不独是一种生理上的扭曲,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仪典性的“玷污”与“提醒”。提醒他,无论内在被如何“雌化”,他的根本,他与外界最原始的连接,依旧是彼个属于“男性”的、不洁的、只配排泄“废物”的“残痕”。
苏清辞的“意识”,于麻醉的朦胧中,捕捉到了此一设计的全貌。无有愤怒,无有悲伤,甚至无有嘲讽。唯是一股更深的、冰冻般的“了然”。
是的,此便是他的“归宿”。
外在,依旧是彼副被雌激素柔化过、然骨架依旧男性的躯壳。
内在,却被强行植入了女性的“核心”。
而连接此内外、处置此一切的“新生”副产物的,却是彼个被保留下来的、代表着过去与“不洁”的“残痕”,以一种最为屈辱的方式。
【“锁心”与“铸就”】
术于持续了不知多久后,终于接近尾声。
腹部的“创口”被同样无创的方式“融合”,唯留下一道极淡的、日后几乎望不出的痕迹。下体的器官,除了彼条隐蔽的导管植入操作,外观上无有任何改变,依旧是彼副萎缩的、被阉割后的模样。
整个过程中,苏清辞口中的彼枚“锁心”,始终存。它的冰凉,似乎穿透了麻醉的迷雾,成为了他“意识”中唯一恒定的锚点。
当最终一项操作告终,所有的机械臂无声地收回,医护人员始行最终的收尾工时,苏清辞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空”。
非是躯体的空,而是“存”的空。
仿佛有甚么东西,于刚才彼漫长的术中,被彻底地“置换”了,“重写”了。
他的躯体内部,多了一个陌生的、不会真正孕育、然会周期性“产生废物”的“子宫”。一套陌生的泵注系统在调控着他的内分泌。而他熟稔的、彼个代表着过去的残余器官,却被赋予了最为陌生而屈辱的新功能。
他是谁?
此个问题,于他空洞的“意识”中一闪而过,无有留下任何痕迹。
或许,他不复是一个“谁”。
他唯是一件“作品”。
一件外表依旧(甚至更见柔和)为男性,内在却被强行“雌化”,并通过最原始的方式提醒着其“矛盾”本质的“畸形造物”。
麻醉的气体始减弱,清醒的感觉恍若潮水般缓慢回归。伴随着清醒一同归来的,是躯体各处传来的、迟钝而持续的不妥与异样感。
腹部深处的沉坠感与异物感,与口中彼枚“锁心”依旧冰凉的触感。
术室的冷白光芒依旧。医护人员始撤离,她们的工已告成。
苏清辞静静地卧于术台上,目望着穹顶。
他的外貌,于此场术中无有任何改变。他依旧是彼张清隽的、带着些许男性棱角的面容。喉结依稀可见,身材于术袍下,也依旧是彼副经过雌激素改造后略显柔和、然骨架依旧属于男性的轮廓。他的下体,于术袍的遮掩下,也依旧是彼副萎缩的、毫无生气的模样。
自外表观,他依旧是“苏清辞”,彼个容貌出众、曾受阉割的年青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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