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我不值得您这么说…”她泣不成声。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苏曼卿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却也奇异地温和，“所以，林姐，以后…咱们是姐妹。私下里，不必有太多主仆的规矩和心理负担。”
“姐妹”？！
林婉彻底呆住了，连哭泣都忘了，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苏曼卿。夫人说…和她…是姐妹？！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苏曼卿看着她震惊到近乎呆滞的表情，眼中那抹温和的笑意深了些。她拿起旁边小几上的纸巾盒，抽出一张纸巾，递到林婉面前。
“拿着，擦擦。”她的动作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在安慰一个情绪激动的“姐妹”。
林婉颤抖着手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脸，大脑一片混乱，完全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恩典”和身份转变。
“阿澈那孩子，我很喜欢。”苏曼卿靠回沙发，语气重新变得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干净，善良，有原则，也…记恩。这样的孩子，不该被圈养成一个只知道伺候人的…‘附属品’。”
“我让他去上大学，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去学他想学的东西，去过他自己想要的人生。”苏曼卿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这是我对他的…期许。”
林婉的心，因为这番话，剧烈地跳动着。她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更加糊涂了。夫人对阿澈…到底是怎样的“喜欢”？又是怎样的“期许”？
就在这时，苏曼卿接下来的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敲碎了林婉所有的认知和想象，将她抛上了一个从未敢企及、也从未敢奢望的…云端。
苏曼卿看着林婉，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凤眸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林婉震惊到近乎空白的脸。她的红唇，缓缓地，勾起一抹极致复杂、却又带着奇异温柔与…郑重意味的弧度。
然后，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出了那句让林婉终生难忘、也彻底改变了她和林澈未来命运的话：
“林姐，以后…”
她微微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个称呼背后所代表的、翻天覆地的含义，然后，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也能给予一切的眼眸，凝视着林婉，完成了这句宣告：
“…我可能是你儿媳妇。”
夜话定心，名分暗许。
一番推心置腹的“姐妹”相称，是安抚，是拉拢，更是为那句石破天惊的“儿媳妇”，铺平了所有身份和心理上的障碍。
夫人，不再是高高在上、恩威难测的“主人”。
而是…一个“可能”会成为她林婉“儿媳妇”的…“姐妹”。
这个认知所带来的冲击、狂喜、惶恐、不真实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林婉。
她张着嘴，瞪着眼，看着苏曼卿，看着那张绝美脸上那抹温柔而笃定的笑意，看着那双眼睛里清晰倒映出的、自己呆若木鸡的样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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