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西凉关外五十里，无名山谷。
月色朦胧，四道身影在谷中相对而立。夜风穿过山谷，带来远处狼群的嗥叫。
墨渊和柳如烟如期而至，身后跟着十余名黑衣弟子，每人身上都带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弟子们训练有素，迅速在谷中布置好隔音结界，动作干净利落。
清源与李琛并肩而立，身后空无一人。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与对面众人形成鲜明对比。
“清源道友，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墨渊挥手，弟子们将储物袋整齐排开。各种珍稀矿石、灵药堆积如山，在月光下泛着各色光华，灵气逼人。
柳如烟取出一枚玉简：“葬神山脉的魔族布防图，尽在其中。为了这份情报，我们折了两个暗桩。”
清源神识扫过，满意点头。李琛上前清点物资，手法娴熟，很快确认无误，将一百个玉瓶和三十件法袍交付对方。
墨渊检查着凝元丹，眼中难掩喜色。这批丹药，足以让天罡宗年轻一代实力暴涨。柳如烟轻轻抚摸法袍面料，感受着其中流转的灵气，美目中异彩连连。
“清源道友，”柳如烟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关于后续交易...”
清源摆手：“每月十五，此地交易。具体品类数量，提前三日通知。”
墨渊皱眉：“频率是否太高？这些物资收集不易...”
“那是你们的事。”清源语气平淡，“截教只要结果。”
柳如烟急忙打圆场：“频率可以接受。只是价格方面...”
“价格照旧。”清源不容置疑，“提供魔族情报，可获优惠。”
交易完成，墨渊二人正要离开，李琛忽然开口：“两位长老，请走西南小路。东北方向三十里外，有碧云轩的眼线。”
墨渊神色一凛，深深看了李琛一眼：“多谢提醒。”
目送天罡宗众人消失在西南山路，清源长舒一口气。夜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师叔，为何特意提醒他们？”李琛不解。
清源轻笑：“让他们欠个人情，日后好多讨些便宜。”
他转身看向堆积如山的物资：“这些东西，能解燃眉之急了吧？”
李琛面露喜色：“足够了！赤炎精金可炼制三百柄飞剑，千年雪莲能炼制五十炉紫府培元丹。其他材料也正好补足库存缺口。”
“不过...”他神色转为凝重，“如此频繁交易，迟早会被其他势力察觉。”
清源点头：“无妨。经此一事，天罡宗已与我们绑在一起。他们比我们更怕消息走漏。”
回到西凉关，李琛立即召集各堂主事，分配物资。仓库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炼器堂主捧着赤炎精金，激动得双手发抖：“有此神料，弟子们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三个月内，必定炼出三百柄上品飞剑！”
丹堂主更是不堪，抱着千年雪莲老泪纵横：“堂中库存告罄多日，总算能开炉炼丹了！这批雪莲品质上乘，成丹率至少提高两成！”
看着欢欣鼓舞的众人，李琛心生感慨。数月前，截教还因资源短缺举步维艰。如今却能让天罡宗这等庞然大物主动上门交易。
“师兄，”赵明低声问道，“下次交易，是否要提高要价？”
李琛摇头：“细水长流。逼得太紧，反而不美。”
他取过葬神山脉布防图，铺在桌上。图中详细标注了魔族兵力分布、巡逻路线，甚至有几个疑似空间节点的位置。
“这份情报，价值连城啊。”清源不知何时来到身后。
李琛点头：“天罡宗在葬神山脉经营千年，果然底蕴深厚。”
“可惜，他们永远看不懂这份情报的真正价值。”清源指尖点在某个空间节点上，“这里，才是关键。”
李琛凝神细看，脸色渐变：“师叔的意思是...”
“魔族的目标，从来不是西凉关。”清源目光深邃，“他们在找东西。或者说...在等人。”
与此同时，返回天罡宗的路上。
墨渊看着收获的丹药法袍，心情复杂：“这些资源，确实能让宗门实力提升。但代价...”
柳如烟轻笑：“墨师兄还在心疼那些物资？”
“岂能不心疼！”墨渊冷哼，“几乎搬空小半个宝库！”
“但与收获相比，值得。”柳如烟把玩着一件法袍，“截教的炼丹、炼器之术，远超东域水平。假以时日，我们或可逆向破解其中奥秘。”
墨渊神色稍霁：“这倒是不错。只是...”
他望向西凉关方向，眼中忧色重重：“截教要魔族布防图，所图必定不小。我等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
柳如烟沉默片刻，轻声道：“乱世将至，孰为虎，孰为皮，尚未可知。”
月色下，两支队伍背道而驰，各怀心思。山谷重归寂静，只有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落叶。
一条隐秘的资源和情报渠道，就此建立。东域的势力格局，正在悄然改变。
而在九霄塔顶，钟素安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飘动。他目光穿越千里，将山谷中的交易尽收眼底。
“种子已经播下，”他轻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静待开花结果。”
塔下，西凉关灯火通明，弟子们忙碌地搬运着新得的物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希望，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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