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敢再看泽拉图,也不理会夜辰和黛斯那“我们都懂”的眼神,率先转身,几乎是逃似的,朝着她所说的咖啡厅方向快步走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夜辰搂着黛斯的肩,看着莱茵克丝几乎同手同脚的步伐,和黛斯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泽拉图则是看了看快步离开的莱茵克丝,又看了看偷笑的夜辰夫妇,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
咖啡厅内,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
莱茵克丝坐在靠窗的位置,脸上未褪的红晕证明她刚刚不平静的心情,她一个劲地低头喝着咖啡,目光游离,就是不敢看坐在旁边的泽拉图。
一旁的夜辰看着莱茵克丝这副难得一见的无措和掩饰性的“豪饮”,正咧开嘴笑,就感受到了斜对面投来一道混合着羞恼和威胁的凶狠目光。
他立刻端起自己面前的果汁,假装专注地研究杯子里漂浮的果粒,努力把笑意憋回去。
当莱茵克丝面前的咖啡杯第三次见底时,夜辰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闲聊般的语气开口问道:
“说起来,莱茵克丝小姐,这次回来感觉怎么样?这王都,和你当年离开的时候相比,变化大吗?”
莱茵克丝正端起第四杯咖啡的手微微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夜辰,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她略微思考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抬眸时,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这个问题…是小娅让你问的吗?”
夜辰摇了摇头:“不是,纯属我个人好奇。”
这时,黛斯也放下了手里的小蛋糕叉子,双手托腮,语气轻柔地接话:
“其实…我们就是觉得,莱茵克丝小姐你和女皇陛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没说开的误会呢?”
夜辰点了点头,补充道:
“嗯,感觉像两个闹别扭的小朋友,一个赌气跑了,另一个想叫回来又拉不下面子,旁边看着的人都着急。”
莱茵克丝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夫妻俩,沉默了片刻,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咖啡杯轻轻放在精致的杯碟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你们啊…”
她叹了口气,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算了,看在你们这段时间确实帮了我…和小娅不少忙的份上,就和你们简单说说吧。”
她用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咖啡杯边缘,目光投向窗外的街道,仿佛穿越了时光。
“其实,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说到底…就是当年一些意气用事的争吵,说了些伤人的气话。”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当年,小娅刚继位,根基不稳,有一个家族势力庞大,野心勃勃,对她…对皇位构成了很大威胁。他们提出联姻,想进一步控制皇室。”
莱茵克丝顿了顿,指尖停止了敲击,“我当时…想代替她去,我觉得我年长,身份也合适,可以作为一种缓兵之计,或者至少能争取时间,深入那个家族内部搜集证据。”
她抬起头,目光似乎没有焦点,陷入了当时的场景:
“但是小娅不同意,她非常生气,觉得我看轻了她,觉得我受了委屈…我们大吵了一架。”
黛斯听得入神,小声问:“那后来呢?”
“后来?”
莱茵克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一个人,瞒着她,跑到了他们势力相对薄弱的边境,以驻守为名,暗中搜集那个家族贪污的证据,一点点把证据传回给她。最后…是她亲手,在议会上将那个家族连根拔起,彻底肃清。”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这不是挺好的合作吗?为什么后来关系会变成这样呢?”
黛斯不解,这听起来像是姐妹同心,共渡难关的典范啊。
莱茵克丝收回目光,看向杯中深褐色的液体,语气软化下来:
“扳倒那个家族后,帝国渐渐稳定,我看着小娅越来越有女皇的样子,处理政务雷厉风行,手腕也愈发成熟…我觉得,她真的长大了,不再需要我这个总是想挡在她前面的姐姐了,她有足够的能力掌管这个国家。”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释然,也有些自嘲:
“而且,说实话,我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好像总会不自觉地依赖我,也许我不在,她才能更快地完全独当一面吧?所以,我就想,干脆替她守好帝国的北大门好了,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当然…可能也有一点点,当时吵架后残留的赌气吧,就…一点点。”
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
“那现在呢?还生她的气吗?” 夜辰笑着问,眼神促狭。
莱茵克丝立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呵,难道在人渣先生心里,我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哪有姐姐会真的生自己妹妹的气?尤其还是一个…让人操心的笨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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