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林闲刚进办公室，就被满桌的文件淹没了。
“这都是什么？”
“投资协议、股权变更、工作室三年规划……”杨蜜从文件堆后面探出头，“你昨天不是说要我‘好好考虑投资’吗？我考虑完了——投，而且要当最大股东。”
林闲拿起最上面那份，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这个数字……你把房子抵押了？”
“三套。”杨蜜轻描淡写，“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况且，我相信你的‘魔法’能带来十倍回报。”
“这不是魔法，是技术……”
“在我眼里差不多。”杨蜜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我们重新梳理一下股权结构。你以技术和项目主导权入股，占45%。我以资金和公司资源入股，占40%。剩下的15%作为员工持股和未来融资预留。”
她在白板上画了个饼图：“这样你依然是实际控制人，但我的资金能让工作室全力运转三年，不用接杂活养团队。”
林闲看着那个数字：“你就不怕亏了？”
“怕。”杨蜜转头看他，“但我更怕错过。林闲，我见过太多项目和团队，你这个……不一样。动态《清明上河图》的测试我看了，那不是技术展示，那是创造了一个世界。”
她顿了顿：“而且你现在有故宫、有官媒背书、有法国科学院头衔——这是最值钱的信用背书。现在投资，比等工作室估值上天再进要划算得多。”
林闲沉默片刻：“条款呢？”
“都在这里。”杨蜜抽出核心协议，“三年内工作室所有项目，我公司有优先合作权。重大决策一票否决权……我俩各有一票，要一致才能通过。利润分配……”
她一条条解释，条理清晰。
林闲听完，只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和你在项目方向上产生根本分歧呢？”
“那就按协议来，找第三方专家仲裁。”杨蜜直视他，“但我相信不会到那一步。因为我们目标一致——把‘证言’做成标杆。”
两人又讨论了半小时，敲定细节。
签字时，林闲的手顿了顿：“老板……”
“现在我是你合伙人了，叫蜜姐就行。”杨蜜眨眨眼，“虽然我确实是你老板的老板。”
“蜜姐。”林闲笑了，“谢谢你信我。”
“我是信我的眼光。”杨蜜签完字，“下午两点，故宫汇报。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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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汇报会在文华殿侧厅举行。
到场的除了故宫专家，还有文化部、文物局的领导，以及《焦点访谈》摄制组——他们从今早开始跟拍。
林闲带着团队演示动态《清明上河图》。
当汴京街景在全息环幕上展开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里可以互动。”林闲走近一个茶摊，点击空气。茶博士立刻转身：“客官喝茶？本店有新到的龙团胜雪。”
声音、口音、动作，浑然天成。
一位白发老专家颤巍巍站起来，走到环幕前。他伸手想触摸画面，手指却穿过了虚影。
“像真的一样……”老专家喃喃道，“我研究《清明上河图》五十年，第一次感觉……走进了画里。”
林闲示意李想操作。
“现在切换到夜景模式。”
画面渐变，黄昏降临，华灯初上。汴河两岸亮起灯笼，酒肆传出喧哗声，夜市开张了。
“根据史料，清明前后汴京夜市会持续到子时。”林闲解说道，“我们还原了二十七种夜市小吃，每种都有对应的叫卖声。”
他点击一个卖“焦酸馅”的摊子——那是宋代的一种甜点。小贩立刻吆喝：“焦酸馅~蜜饯馅~一文一个~”
老专家眼眶红了：“我父亲以前常说，他爷爷的爷爷传下来一句话：北宋的汴京，是‘灯火楼台十万家’。我总想象不出那景象……今天看到了。”
汇报进行了两小时。
结束时，故宫副馆长当场拍板：“这个项目，故宫全力支持。需要什么场地、文物资料、专家咨询，尽管开口。”
文化部领导补充：“可以作为‘数字化文物保护示范项目’向全国推广。”
《焦点访谈》导演悄悄对摄像说：“这段一定要用，太震撼了。”
散会后，林闲被老专家拉住。
“小林，我能……再看一遍夜景吗？”老人像个孩子般请求，“就再看一遍。”
“当然可以。”
林闲单独为他重启系统。
老人站在环幕中央，仰头看着八百年前的星空。泪水顺着皱纹流下来。
“值了……”他轻声说，“我这辈子，值了。”
送走所有人，林闲和团队收拾设备。
杨蜜走过来：“刚才文化部领导私下跟我说，想把这个模式复制到全国十大博物馆。问我们接不接。”
“接。”林闲毫不犹豫，“但必须一个馆一个馆做，不能批量生产。每个地方的历史、文物、故事都不一样。”
“我也是这么说的。”杨蜜笑道，“他们同意了，说明年先做三个试点：故宫、敦煌、陕历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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