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是杨宓选的,藏在胡同深处的一家私房菜馆,门脸小得走过都会错过。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北京大爷,看见杨宓就笑:“哟,小宓来啦?还是老位置?”
“嗯,刘叔。”杨宓熟门熟路地往里走,“今儿两个人,菜单您看着安排,清淡点就行。”
包厢在最里头,窗外是个小院,种着竹子和石榴树。林闲坐下,环顾四周:“这地方您怎么找到的?”
“十年前拍戏时发现的。”杨宓脱下外套挂好,“那时候还没这么火,现在也得提前一周预约。不过刘叔给我留了个固定包间——偶尔想躲清静的时候来。”
服务员上茶,是茉莉香片。杨宓端起杯子闻了闻,语气随意:“今天找你吃饭,主要是三件事。”
林闲坐直:“您说。”
“第一,灯光秀的后续评估出来了。”她从包里拿出平板,“十二座城市的总曝光量相当于三十亿次广告展示,如果按市场价换算,价值超过两个亿。但我们的实际成本——算上人力、技术、差旅——不到两百万。”
林闲接过平板,看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也就是说,”杨宓喝了口茶,“我们用两百万,撬动了两个亿的传播价值。更重要的是,这不是商业广告,是公益合作,所有参与方都获得了品牌美誉度提升。”
她把平板翻到下一页:“所以文旅部那边很满意,已经正式发函,邀请我们参与‘城市公共艺术发展规划’的专家研讨。这是个国家级项目,如果做得好,闲蜜文化可以在这个领域站稳脚跟。”
林闲点头:“好事。第二件事呢?”
“第二,”杨宓放下茶杯,“熊猫基地的陈教授今天联系我,说有个国际野生动物保护论坛,想邀请我们去做案例分享——把熊猫直播和城市灯光秀结合起来,讲‘如何用创新传播推动保护事业’。”
她顿了顿:“这个论坛规格很高,联合国环境署的人也会参加。我答应了。”
“需要我准备什么?”林闲问。
“不用,这次我去讲。”杨宓看着他,“你最近风头太盛,该沉淀一下了。而且……”
她笑了笑:“总得让外界知道,闲蜜文化不只你一个能人。”
林闲也笑了:“那当然,老板您才是定海神针。”
菜陆续上来了。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蟹粉豆腐,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刘叔亲自端来最后一道汤,笑呵呵地说:“小宓啊,这小伙子眼熟——是不是电视上那个给熊猫看病的?”
林闲赶紧站起来:“刘叔好,我是林闲。”
“知道知道!”刘叔拍拍他肩膀,“你俩那灯光秀,我闺女昨晚在朋友圈刷了一晚上!问我认不认识你们,想求个签名——我说人家来吃饭是图清静,别打扰。”
杨宓笑:“没事刘叔,下次我带签好名的照片来。”
“那敢情好!”刘叔乐呵呵地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第三件事呢?”林闲问。
杨宓夹了块豆腐,慢慢吃下去,才开口:“第三件是私事。”
林闲筷子停在半空。
“王姐今天找我谈了两个小时。”杨宓语气平静,“她说,以现在‘闲情蜜意’的热度,如果我们正式公开恋情,商业价值可以再翻三倍。有至少五个品牌想签情侣代言,报价都是八位数。”
她抬眼看他:“你觉得呢?”
林闲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我觉得,”他说,“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那一定是因为想在一起,而不是因为能赚多少钱。”
杨宓笑了,眼睛弯起来:“跟我想的一样。”
她给他盛了碗汤:“所以第三件事就是——没有第三件事。吃饭吧,菜凉了。”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室新项目,到陈教授家新养的猫,再到热芭最近接的奇葩剧本。像任何两个老友吃饭一样自然。
直到林闲说起下周要去上海出差,杨宓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那记得带伞,上海最近老下雨,你上次去就感冒了。”
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种对话太像……那种关系了。
包厢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杨宓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员工生病影响工作效率。”
“明白。”林闲低头喝汤,“谢谢老板关心。”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小院里亮起暖黄的灯。竹影投在窗纸上,随风摇曳。
八点半,饭吃得差不多了。刘叔进来送水果,顺便问:“要不再坐会儿?我这儿新到了点好茶。”
杨宓看看表:“不了刘叔,明天还有早会。”
“行,那常来啊!”
结账时,刘叔死活不肯收钱,最后杨宓说“下次一起算”,老人才作罢。
走出胡同,晚风微凉。杨宓的车停在巷口,司机已经等着了。
“我送你?”她问。
“不用,我打车就行。”林闲说,“您早点回去休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