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室安静了几秒。
赵老师缓缓竖起大拇指:“你这不是来当嘉宾的,你是来当哲学家的。”
薛之谦揽住林闲的肩膀:“兄弟,我找对人了。”
三人埋头改了一下午。
原本四分钟的《演员》,被拉伸到六分半。唢呐不再只是点缀,而是贯穿始终的第二主线——时而悲怆如挽歌,时而癫狂如庆典,时而嘲讽如尖刀。
最后一遍试奏完,三个人都瘫在椅子上。
音响里还回荡着最后那段唢呐solo——林闲用了“赛马”的技法,音符密集得像暴雨,却在最高处戛然而止,留下无尽的空虚。
“我有个问题。”赵老师摘下耳机,“现场观众跟得上吗?这编曲太复杂了。”
薛之谦看向林闲:“你说呢?”
林闲想了想:“简单。副歌部分,我不吹了,我教观众吹。”
“啥?”
“用嘴啊。”林闲比划,“‘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这句的旋律,用‘嘟嘟嘟’的唢呐拟声唱出来。我现场教,保证三遍就会。”
薛之谦愣了愣,然后爆笑出声。
“绝了!”他拍着桌子,“演唱会秒变大型音乐课!还得是你啊林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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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持续了三天。
每天下午,林闲从心理健康协会的会议现场匆匆赶到排练室,脱下西装换上T恤,拿起唢呐就像换了个人。
第四天,杨宓来了。
她站在控制台后面,戴着监听耳机,看完了整首彩排。
音乐结束,她鼓了鼓掌。
“怎么样老板?”林闲擦了擦汗,“能上台吗?”
杨宓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我一直在想,”她说,“你身上最矛盾的特质是什么。”
“嗯?”
“你能在直播间里,温柔地开导一个想自杀的粉丝。”杨宓看着他,“也能在舞台上,用唢呐把所有人的情绪掀翻。这两件事,看起来完全相反。”
林闲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不矛盾。”他说,“都是真实的。人本来就是多面的——可以脆弱,也可以狂野;需要被治愈,也需要释放。”
他看向排练室里的乐器:“心理健康不是永远平静,而是接纳所有的情绪。悲伤的时候允许自己悲伤,快乐的时候尽情快乐。”
杨宓笑了:“这话你应该写进演讲稿。”
“我会的。”林闲说,“而且我觉得,周五的演唱会,就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解。”
薛之谦凑过来:“杨老板,周五来吗?前排VIP座,给你留着。”
“来。”杨宓说,“我带整个公司的人来捧场。”
她顿了顿,看向林闲:“好好演。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所有曾经在直播间被你安慰过的人,想看到的。”
林闲重重点头。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些在深夜连麦时哭泣的年轻人,那些在弹幕里说“闲哥我撑不下去了”的粉丝,他们需要看到的,不是一个永远正确、永远温和的导师。
而是一个真实的人——会紧张,会兴奋,会在舞台上放肆大笑,会用自己的方式,对抗这个世界所有的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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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前一天晚上,林闲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遍遍过编曲,过走位,过每一个唢呐的换气点。
手机亮了,是薛之谦发来的消息:
“睡不着?”
“有点。”
“我也没睡。刚去场馆走了一圈,台子真大。”
“怕吗?”
“怕得要死。但越怕越想上。”
林闲看着这句话,笑了。
他回复:“明天见。”
“明天见。记得带齐活——你那把唢呐,可是主角。”
放下手机,林闲走到窗边。
城市的夜晚依旧喧嚣。远处,五棵松体育馆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明天,那里将坐满一万八千人。
而他,要站在聚光灯下,用最古老的乐器,撕开最现代的伪装。
这感觉既荒谬又合理。
就像他这半年来的人生——从月薪六千的僵尸助理,到万人瞩目的演唱会嘉宾;从整活主播,到心理大使。
所有的标签都在破碎重组。
唯一不变的,是那颗想要创造、想要分享、想要给这个世界带来点什么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床上。
闭上眼睛前,他想起了小陈——那个写小说的年轻人,现在应该已经睡了吧。
还有树洞环节里所有连过麦的人。
明天,他会把他们的声音,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挣扎与希望,都融进那首《演员》里。
用最癫狂的方式,唱出最真实的情绪。
这大概就是整活的终极意义——
不是胡闹,而是用尽全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然后告诉所有人:你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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