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半，洛杉矶酒店套房里，直播设备架好了。
陈默调整着补光灯角度，小声嘀咕：“林老师，预约人数已经一百五十万了……”
“弹幕都在刷什么？”林闲整理着衣领。
苏小小抱着平板念：“‘求官宣’‘老板会来吗’‘那颗星是谁’……还有人说‘今天不官宣就取关’。”
张墨推推眼镜：“但按咱们计划，今天主讲星门算法。”
“对。”林闲坐下，“开场十分钟讲算法，中间二十分钟古琴韵律转化，最后十分钟……随机应变。”
九点五十五，直播开启。
在线人数瞬间冲上八十万。
弹幕海啸般涌来：
“官宣！官宣！官宣！”
“老板呢？让老板露个脸！”
“星门那张照片是不是你们？”
“那颗星到底什么意思啊！”
林闲对着镜头笑了笑：“大家早上好。今天咱们聊点干货——星门的‘呼吸感’是怎么用算法实现的。”
弹幕瞬间变成问号：
“？？？”
“我们是来吃糖的，不是来上课的！”
“林老师你转移话题！”
“先回答是不是在一起了！”
林闲面不改色，打开投影屏幕：“首先，我们需要理解‘呼吸’的数学模型。传统特效的脉冲式光线变化，是这样——”
他调出好莱坞常用的爆炸特效分解图，光波是整齐的同心圆扩散。
“但真正的呼吸，”林闲切换画面，“是像这样。”
新画面是一段肺部CT扫描的动态图，扩张、收缩、微微颤动。
“所以我们的算法，模拟的是生物节律，而不是物理爆炸。”他调出代码界面，“关键在这个参数表里，我标红的部分……”
弹幕开始分化：
一半在刷：“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另一半在刷：“我们要听爱情故事不要听数学课！”
还有捣乱的：“老师你讲这么专业是不是为了掩饰心虚？”
直播进行到十五分钟，林闲已经详细讲解了粒子系统的韵律引擎原理。
在线人数不降反升，突破两百万。
但弹幕的“官宣”呼声越来越整齐，几乎盖住了屏幕。
“林老师，”苏小小在镜头外小声提醒，“观众好像……不太买账。”
林闲看了眼时间：“进入第二部分——古琴韵律可视化。”
他刚要切换画面，套房门口传来敲门声。
然后是杨宓的声音：“林闲，水果切好了。”
直播镜头正好对着门口。
门开了。
杨宓端着果盘走进来，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着，素颜。
她似乎才注意到镜头，脚步顿了下：“在直播？”
弹幕瞬间爆炸：
“老板！！！！”
“杨宓素颜好美！”
“这自然的出场是安排好的吧？”
“水果！她给林闲送水果！”
“磕到了磕到了！”
林闲很自然地接过果盘：“谢谢。正好讲到古琴部分，你要不要补充两句？”
“不了。”杨宓微笑，“你们继续，我就是送个水果。”
她放下果盘，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
她的手腕“不小心”碰到了林闲放在桌边的手机。
手机被碰倒，屏幕朝上落在桌上。
锁屏界面自动亮起。
高清壁纸，在直播镜头里，一览无余。
正是那张星门合影。
夜空，星门，并肩而立的两道剪影。
整个直播间，静止了。
弹幕空了整整三秒。
然后——
“！！！！！！！”
“壁纸！是那张照片！”
“实锤了实锤了！”
“所以真的是他们！”
“老板是故意碰倒手机的吧？！”
“这演技我给满分！”
杨宓“慌忙”捡起手机，脸上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慌乱”：“抱歉，手滑了……”
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一划——壁纸切换了，变成了一张普通的星门空景。
“好了好了，”她把手机放回桌上，“不打扰你们直播。”
快步走出镜头。
门关上。
直播间里，死寂。
林闲看着镜头，表情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清了清嗓子：“刚才我们讲到古琴的减字谱转化……”
“林老师！！！”弹幕彻底疯了，“先解释壁纸！！！”
“那是星门合影吧？是吧？”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老板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求正面回答！”
林闲看了眼弹幕，忽然笑了。
他拿起手机，点亮屏幕——壁纸已经换回去了，又是那张星门合影。
“你们问这个？”他举起手机，“这张照片拍得确实很好。星门的呼吸光晕，把人的轮廓衬得很温柔。”
他顿了顿：“至于照片里的人是谁……重要吗？”
弹幕：“重要！！！！”
“我觉得不重要。”林闲放下手机，“重要的是，在这个瞬间，有人记录下了星门之下，并肩而立的身影。重要的是，我们创造出了值得被这样记录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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