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谷情绪重叠”事件的热搜在微博上挂了三天,最终被一条更炸裂的新闻顶了下去:央视春晚导演组官宣——2025年春晚将首次引入“科技与文化深度融合”特别板块,并正式向“闲蜜文化”发出合作邀请。
邀请函送到公司那天,杨宓拿着烫金的信封,对着阳光看了半天:“林闲,你说这玩意儿能退吗?我总觉得接下来几个月,咱俩的睡眠时间会归零。”
林闲正在修改“触见”2.0版的电路图,头也没抬:“退不了。胡戈说了,总导演亲自点名要见你,说‘杨老板谈判桌上砍预算的样子,比小品演员还有戏剧张力’。”
杨宓笑着把信封拍在桌上:“那行。明天见面,你负责讲技术,我负责砍预算——不对,是争取‘合理的创作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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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央视大楼。
总导演姓陈,五十出头,穿件深灰色夹克,见面第一句是:“二位别紧张,咱们今天不聊政治任务,就聊‘整活’。”
杨宓准备好的谈判台词卡在喉咙里。
林闲也愣了:“整活?”
“对。”陈导倒了三杯茶,推过来,“我研究了你们的所有项目——从街头唢呐送走爱情,到无人机跳《天鹅湖》,再到《风起陇西》里那些能把社科院大佬炸出来的细节。你们最擅长的,是把不可能的东西,用特别‘活’的方式呈现出来。”
他顿了顿,眼神发亮:
“所以这次春晚,我们不想要传统的歌舞,不想要安全的小品。我们想要一个——能让十四亿人同时记住,十年后提起来还能说‘那年的春晚啊,有个节目绝了’的‘活’。”
杨宓喝了口茶,缓缓放下杯子:“陈导,您这要求,比让林闲一个月做出离线版‘触见’还难。”
陈导笑了:“所以我们来找您了。”
他打开投影,调出一份数据:“去年春晚收视率峰值出现在晚上十点零八分——魔术表演《时空穿越》的时候。但根据社交媒体监测,讨论度最高的,是十一点半那个留守儿童合唱团唱《回家》的时候。你们知道这数据说明什么吗?”
林闲想了想:“观众既要惊喜,也要真情?”
“对!”陈导一拍桌子,“但惊喜和真情往往是矛盾的——太惊喜就显得假,太真情就容易闷。所以我们想请你们做一件事:用你们最擅长的‘整活’技术,包装最朴素的人类情感。让观众一边喊‘卧槽这怎么做到的’,一边抹眼泪。”
杨宓看向林闲。
林闲沉默了几秒,问:“有预算上限吗?”
陈导竖起三根手指。
杨宓试探:“三百万?”
“三千万。”陈导说,“而且可以追加。台里的意思是:只要节目效果达到预期,钱不是问题。因为我们要的不仅是一个节目,是一个能代表‘新时代中国文化自信’的标杆——告诉全世界,中国的科技创新,不光能上天下海,还能走进十四亿人的心里。”
会议室安静下来。
窗外,北京冬日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桌上投出窗格的影子。
林闲忽然想起唐怀秋老人的话:“好好演。让他们看明白——人这一生,哭要哭得痛快,笑要笑得响亮。”
他抬起头,看向陈导:
“节目时长?”
“八到十二分钟。”
“技术限制?”
“只要不违反物理定律,不危害公共安全,随便你们玩。”
“演员呢?”
“全中国最好的演员、舞者、乐团,随你们挑。”
林闲和杨宓对视一眼。
杨宓微微点头。
林闲深吸一口气,说:“那我们接了。但有个条件——节目创意和制作,我们全权负责。台里可以审核,但不能干涉创作。”
陈导笑了:“成交。顺便问一句,你们现在有初步想法吗?”
林闲脑中闪过无数画面:怒江孩子摸到的星星、Ω-777世界传来的“谢谢你们替我们哭了”、龟甲上“星火虽微”的裂纹、老茶馆里唐怀秋说“常抬头看看天”。
他缓缓开口:
“我想做一个……关于‘看见’的节目。”
“不是用眼睛看见,是用所有能感知世界的方式——盲人用手‘看见’形状,聋人用皮肤‘听见’音乐,古人用星象‘看见’天命,我们用科技‘看见’未来。”
“最后,让所有‘看见’的方式,在同一个舞台上交汇,变成一场……给全人类的‘情书’。”
陈导听完,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站起身,用力握了握林闲的手:“就这个。做出来。需要什么资源,列单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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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央视大楼时,天已经黑了。
杨宓在车里长舒一口气:“三千万预算,八分钟节目,还得让十四亿人记住。林闲,你这‘情书’的邮费够贵的。”
林闲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笑:“其实最难的不是技术,是情绪。”
“怎么说?”
“你想啊,”林闲睁开眼,看向车窗外流动的灯火,“春晚直播的时候,全国有多少种情绪在同时发生?有人在团圆,有人在值班;有人笑着吃饺子,有人哭着想家;有孩子兴奋地等红包,有老人默默地看电视。我们要做的,不是给一种情绪配BGM,是给十四亿种情绪,找一个共同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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