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声音和他一模一样。
林闲站在原地,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平行宇宙?数据错乱?还是系统出BUG了?
“坐。”龙椅上的“林闲”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林闲没坐:“你是谁?”
“我是‘备份库’的‘界面程序’。”对方说,“你也可以叫我……‘管理员’。”
“为什么长得像我?”
“因为库需要‘认证者’感到亲近。”管理员耸耸肩——这个动作在龙袍加持下显得格外违和,“我本来可以变成你妈的样子,但想了想,还是自己跟自己聊天比较不尴尬。”
“……”
“第一个问题,”管理员放下毛笔,“你知道‘非实体重建’是什么意思吗?”
“不是盖房子,是还原数据。”
“对,但也不全对。”管理员站起身,走到窗边,“你看外面——那些亭台楼阁,那些人,甚至那些鱼,都是‘数据’。”
他转过身:
“但数据本身,没有意义。”
“真正有意义的,是数据里承载的‘记忆’——谁在这里笑过,谁在这里哭过,谁在这里说过‘等我回来’,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库要重建的,不是建筑,是那些……被遗忘的‘瞬间’。”
林闲皱眉:“怎么重建?”
“问得好。”管理员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场景突然变了。
养心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处花园。花园里,几个宫女正在踢毽子,笑声清脆。
其中一个宫女踢得太用力,毽子飞到了一棵海棠树上。
她跺脚:“哎呀,又挂树上了!”
另一个宫女笑她:“笨手笨脚的,我去叫小太监搬梯子——”
话没说完,一个年轻的侍卫走过来,二话不说,蹭蹭蹭爬上树,把毽子摘了下来。
他跳下树,把毽子递给宫女:“给。”
宫女脸红了:“谢、谢谢侍卫大哥。”
侍卫挠挠头,也脸红了:“不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别开视线。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然后,像老照片褪色一样,渐渐淡去。
“这是咸丰八年,春天。”管理员轻声说,“那个侍卫叫李顺,宫女叫春杏。三个月后,李顺被调去前线,战死了。春杏等到二十五岁,出宫嫁人,但一辈子没再踢过毽子。”
场景再次变换。
这次是书房。一个老太监正在教小皇子读书。
小皇子淘气,把毛笔蘸满墨,往老太监脸上画胡子。
老太监也不生气,笑呵呵地擦脸:“殿下,这墨可贵着呢,够奴才吃三个月饭了。”
小皇子歪头:“那你教我写字,我让父皇赏你银子。”
“奴才不要银子。”老太监摸摸小皇子的头,“奴才就盼着殿下将来……做个明君。”
画面淡去。
“这是咸丰九年,冬天。”管理员说,“老太监姓王,小皇子是后来的同治皇帝。一年后,圆明园被烧,王太监为了护着一批字画,被烧死在文源阁。”
场景再变。
一处偏僻的院落,几个工匠正在雕刻石狮。
其中一个年轻工匠刻错了,急得满头汗:“完了完了,师傅要骂死我了!”
旁边老工匠看了看:“没事,改改就能用。”
“怎么改?”
“把错的地方,雕成朵云。”老工匠指着石料,“你看,这儿多刻了一刀,正好可以顺着纹路,雕成云彩的边。”
年轻工匠眼睛亮了:“师傅厉害!”
“厉害什么。”老工匠叹气,“我就是觉得……这园子里的东西,都该是‘活’的。哪怕是个石狮子,也该有点……人情味。”
画面淡去。
“这是咸丰十年,八月。”管理员说,“石狮子现在还在——在英博物馆。但没人知道,它脚底下那片云彩,是因为一个年轻工匠刻错了,老师傅急中生智改的。”
他看向林闲:
“这些‘瞬间’,这些本该被记住的、普通人的故事,才是库真正要保存的。”
“建筑会倒,文物会散,但那些‘人情味’——不该消失。”
林闲沉默了很久。
他问:“库里有……多少这样的瞬间?”
“三百六十五万七千八百二十一个。”管理员说,“从圆明园建园开始,到被烧那天为止。每一个在园里留下过情感波动的人——皇帝、太监、宫女、工匠、甚至路过的小贩——他们的‘记忆切片’,都被库保存下来了。”
“怎么保存的?”
“通过‘龙脉’。”管理员解释,“龙脉不仅是能量线,也是……‘情感共振网络’。整个华夏大地上发生过的强烈情感,都会被这个网络‘记录’,然后汇流到几个关键节点——圆明园是其中之一。”
林闲感觉喉咙有点发干:“所以库不只是圆明园的备份……”
“是整个文明的‘情感档案馆’。”管理员点头,“圆明园只是一个……‘检索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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