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还用过那种能力吗？”林闲问。
陈院士摇头：“就那一次。之后他绝口不提，档案里也没记录。但我一直记得……他画完圈回头看我们时，眼睛里有光。不是反射的光，是真的，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很淡的蓝光。”
蓝光。
Ω-777文明的能量特征色。
工程队的吆喝声打断了对话。穹顶的主体骨架已经立起来了，是个直径五十米的半球形，在沙漠里像突然长出的银色蘑菇。投影仪开始安装，技术人员在调试角度。
杨蜜走过来，把平板塞给林闲：“看看，直播预热页面。”
屏幕上，“闲蜜文化”官方直播间封面已经更新：深邃的星空背景，一行艺术字——“仰望星空：带你触摸宇宙的心跳”。下方小字标注：“特别直播地点：智利阿塔卡马沙漠，与全球天文学家共赏南半球星空”。
预约人数已经破千万。
评论区热闹得像菜市场：
“闲哥跑沙漠去了？！”
“听说这次要和欧南台合作？排面！”
“赌五毛，闲哥这次绝对又要整活——在沙漠里种树还是挖井？”
“只有我注意到直播时间吗？凌晨三点，这是要修仙啊！”
林闲划着评论，忽然看到一条被顶到高赞的：
“内部消息，这次直播有‘特殊嘉宾’，不是明星，是……不能说的那种（狗头）。”
他手指一顿。
杨蜜凑过来看，皱眉：“谁泄露的？”
“可能只是网友瞎猜。”林闲关掉平板，“但……他们猜得挺准。”
倒计时：【08:12:45】
工程进入收尾阶段。穹顶外壳开始覆盖——不是实体材料，是一种半透明的柔性薄膜，白天能透光，晚上能变成投影幕布。技术团队在内部测试投影效果，星空影像在薄膜上流动，逼真得让人恍惚。
老王满头大汗跑过来：“杨总，林老师，有个问题。”
“说。”
“电力供应。”老王指着远处的发电机车，“我们带的设备功率太大，全开的话，备用发电机撑不到直播结束。而最近的电站在二十公里外，拉线来不及……”
杨蜜还没开口，林闲举起手：“我来解决。”
“啊？”
林闲走向发电机车，从背包里掏出概念修改器——现在它看起来像根金属短杖，顶端嵌着那颗液氦冷却元件。他对着发电机组比划了几下，然后回头：“老王，你相信‘能量守恒定律可以暂时请假’吗？”
老王一脸懵。
林闲笑了笑，启动权限。
修改器顶端亮起微光。
没有声音，没有特效，但发电机组的输出读数开始飙升——从满载的百分之百，跳到百分之一百五、两百、三百……
“我把周围三百米内的太阳能辐射效率临时提高了。”林闲解释，“相当于把白天的阳光‘借’过来用。副作用是……嗯，这地方未来三天可能会比较凉快，因为热量被我抽走了。”
老王张大嘴，看看仪表盘，又看看林闲，最后看向杨蜜：“杨总，咱们公司……还招人吗？我有个侄子，学物理的，特别想见识见识‘请假的热力学定律’……”
杨蜜扶额：“先干活。”
倒计时：【03:45:18】
穹顶建成。
沙漠中央，银色半球体静静矗立。内部，环形的观众席已经布置好——只邀请了少量媒体和天文学家，大部分座位空着，留给线上观众的全息投影形象。
林闲站在中央控制台前，调试设备。
全息投影系统启动，穹顶内部瞬间变成星空。不是静态的画面，是动态的、实时的南半球星空影像——数据来自欧南台望远镜的实时观测流，延迟只有零点三秒。
银河倾斜着横跨天顶，南十字星座清晰可见，麦哲伦星云像两团朦胧的光雾。
美得让人窒息。
杨蜜走到他身边，轻声问：“紧张吗？”
“紧张。”林闲诚实道，“比第一次直播开锁被抓进派出所还紧张。”
“那次你紧张？”
“当然。警察叔叔问我职业，我说‘整活主播’，他看我的眼神像看神经病。”
杨蜜笑了，笑着笑着，表情严肃起来：“林闲，如果……如果这次出了意外，你没把你爸救出来，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那你就把直播录像剪辑一下，做成‘整活大师为科学献身’的纪念特辑。”林闲开玩笑，“收视率肯定爆。”
“我没在开玩笑。”
林闲停下动作。
他看着控制台上父亲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年轻的林正南仰望星空，背影决绝。
“老板。”他说，“我爸当年在罗布泊，明知裂缝危险还要靠近，不是为了逞英雄。他是听到了求救声——有人在里面喊‘坐标错了，快关掉’。他可能觉得，如果不去，会有更多人被困。”
他抬起头，看向穹顶投影的星空：“我现在有能力，有坐标，有机会。如果因为害怕搞砸就放弃，那我这半年的‘整活’算什么？表演杂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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