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拍了他一下:“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林闲喝了口咖啡,“你想,如果你去朋友家,按门铃没人应,你会怎么办?”
“打电话。”
“对嘛,”林闲放下杯子,“但它没打电话,还在按门铃。说明什么?说明它可能不会打电话。”
杨蜜愣了一下:“你是说……它只会这一招?”
“也可能是不想换招。”林闲盯着屏幕,“有些文明就是这样,认准一个方式,用到地老天荒。”
话音刚落,中间屏幕的画面突然动了。
不是坐标位置动了,是旁边飘过去的一小块卫星残骸,突然改变了轨道,慢悠悠地朝坐标位置挪了过去。
像被什么东西吸过去的。
林闲坐直了身体。
杨蜜也屏住呼吸。
那块残骸在坐标位置停住了。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它开始……解体。
不是爆炸,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拆开一样,螺丝、外壳、电路板,所有零件散开,悬浮在空中,排列得整整齐齐。
接着,零件开始重组。
五分钟后,那块残骸变成了一架……玩具风车?
至少看起来像风车。四个叶片,中间有个轴,在真空中慢悠悠地转。
“这啥?”杨蜜懵了。
林闲盯着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它在示范。”林闲指着屏幕,“你看,它把废品回收,做成玩具。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会变废为宝,我很环保,快跟我玩’。”
杨蜜:“……”
“真的,”林闲越说越兴奋,“你看那风车转得多开心,明显是在炫耀手艺。”
杨蜜扶额:“你确定不是我们想多了?”
“不确定,”林闲说,“但猜错了又不会怀孕。”
他转身,在左边屏幕的控制台输入指令。
指令:集合,目标坐标,高度357公里,速度不限,队形随意,但必须带礼物。
杨蜜凑过去看:“礼物?你让无人机带什么礼物?”
林闲神秘一笑:“整活大师的礼物,当然是……”
他敲下回车。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
【请定义‘礼物’】
林闲打字:
【用你们自己的零件,做一个小玩具。什么都可以,但必须是你自己做的。】
指令发送。
全球地图上,绿色光点开始移动。
---
九点半。
林闲和杨蜜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看直播。
画面是从地面仰拍的——夜空中,无数光点从各个方向升起,汇聚,像一场倒流的流星雨。
弹幕疯了:
【用户@上海浦东:我看到我家楼顶飞出去三架!它们还带了小彩灯!】
【用户@东京涩谷:我们公司楼顶也飞出去几十架,老板说算公司团建。】
【用户@纽约布鲁克林:刚才有架无人机飞过我家窗户,底下挂了块饼干,不知道什么意思。】
林闲看到这条弹幕,笑了:“饼干?还挺实在。”
杨蜜指着屏幕:“你看那儿。”
画面切到欧洲上空。
一架无人机底下挂了个……用易拉罐拉环串成的小风铃,飞起来叮叮当当响。
另一架更绝:用废旧电路板拼了个迷你埃菲尔铁塔,塔尖还粘了个LED,一闪一闪的。
还有一架挂了个纸飞机——是真的纸飞机,用防水胶带固定在机腹下,在气流中扑棱扑棱的。
“这帮人真会玩。”林闲感叹。
杨蜜靠在他肩上:“都是跟你学的。”
“我哪有教他们这个。”
“你教他们‘整活’啊,”杨蜜说,“整活的核心是什么?就是用有限的资源,创造无限的快乐。”
林闲想了想,点头:“也对。”
这时,画面切到近地轨道视角。
卫星摄像头传回的画面里,第一批无人机已经抵达坐标位置。
它们没有排队,没有列阵,就那样散散地飘着,像一群迷路的小鸟。
每架无人机底下都挂着“礼物”。
有迷你风筝,有纸灯笼,有用螺丝钉拼的机器人,甚至还有一架挂了个毛线织的小帽子——也不知道怎么织的。
而坐标的正中央,那架用卫星残骸做的风车,还在慢悠悠地转。
无人机们围着它,静静地悬停。
像是在……送礼。
玉琮的能量读数突然停止了波动。
那条平稳的直线,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读数开始上升。
不是暴涨,是温和地、持续地上升,像在……微笑。
陈研究员的消息弹出来:
【林老师,玉琮的‘门铃’停了。】
【它改成了……背景音乐?】
林闲回复:【什么音乐?】
陈研究员发来一段音频。
林闲点开。
扬声器里传出一段旋律。
很轻,很慢,像是风吹过风铃的声音,又像是水滴滴落的声音。
没有歌词,没有节奏,就是一段简单的、循环的、温柔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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