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尖叫,是轻轻的、带着难以置信的“哇”。
那张笑脸悬在夜空中,对着地球。
温柔地,耐心地,笑着。
像是在说:嘿,我学会啦。
你们看见了吗?
我让地球笑了。
虽然只是用光,虽然只是暂时的。
但我做到了。
弹幕此刻反而安静了。
没人刷屏,没人评论。
大家只是看着。
看着那张由月光和能量构成的、巨大的、温暖的笑脸。
过了大概三分钟。
笑脸开始变化。
光点缓缓移动,重组。
变成了一行字:
谢谢老师。
用的是中文。
但下面同步浮现出英文、法文、西班牙文、阿拉伯文、俄文……几乎所有主要语言的翻译。
字迹工整,甚至带着点小学生的稚气。
像是在交作业本。
全球各地,无数人看着那行字,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
就像看到自家孩子第一次写出工整的字。
虽然这“孩子”有点大——在月亮上。
虽然这“字”也有点大——覆盖半个天空。
但那种“学会啦”的喜悦,是一样的。
字停留了一分钟。
然后,光点再次重组。
这次变成了一幅简单的画:
一个月亮,一个月亮上的笑脸。
一个地球,一个地球上的笑脸。
中间画了个等号。
旁边还加了个手绘的爱心——虽然是用光点画的,但能看出是爱心。
画的下方,一行小字:
我们,都会笑了。
这句话没有翻译。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因为笑脸,是全宇宙通用的语言。
画又停留了一分钟。
然后,光点开始缓缓消散。
不是突然消失,是像退潮一样,缓缓暗下去,散开,融入夜色。
最后,只剩下一片普通的、星光点点的夜空。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但感觉不一样了。
好像它真的在笑。
虽然肉眼看不见,但你知道,它在笑。
林晓乐捡起地上的兔子,小声问:“爸,它走了吗?”
“没有,”林闲说,“它只是交完作业,回去休息了。”
“那它还会来吗?”
“会,”林闲摸摸他的头,“下次来,可能就学会跳皮筋了。”
林晓乐眼睛一亮:“真的?”
“可能,”林闲笑,“毕竟是个好学生。”
这时,手机震了。
陈研究员发来消息:
【林老师,玉琮的能量读数恢复正常了。】
【但它刚才……】
【它刚才在“害羞”。】
林闲回复:【害羞?】
陈研究员发来一张波形图:【你看,能量波动呈现明显的“不好意思”模式——高峰,低谷,高峰,低谷,像在脸红。】
林闲笑了:【它知道自己作业交得太张扬了。】
陈研究员:【可能。但它刚才确实调动了前所未有的能量,就为了展示那张笑脸。】
【值得吗?】林闲问。
陈研究员停顿了几秒,回复:
【我女儿刚才在阳台,看着天空,笑了。】
【她这段时间考试压力很大,很久没那样笑了。】
【所以,值得。】
林闲看着那句话,没回复。
他走到阳台边,望向夜空。
月亮安静地挂着。
但他仿佛能看见,月亮上那个秋千在轻轻晃动,秋千上的云朵抱枕在发光,旁边的玉琮在“害羞”。
它学会了让地球笑。
虽然只是暂时的。
虽然只是用光。
但它学会了。
而且,它让至少一个小女孩,在压力中笑了出来。
这就够了。
杨蜜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有点想哭。”
“为什么?”
“不知道,”杨蜜说,“就是觉得……真好。”
“嗯,”林闲搂住她,“真好。”
这时,林晓乐拽了拽林闲的裤腿:“爸。”
“嗯?”
“我明天能给它回个作业吗?”
林闲低头:“你想回什么?”
林晓乐想了想,跑回屋里,拿来一张纸和彩笔。
他趴在地上,认真地画。
五分钟后,他举起画。
画上,一个小孩(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林晓乐自己)和一个笑脸月亮在玩跳皮筋。
皮筋是一道彩虹。
旁边写着字:
月亮同学:
你跳皮筋,我教你。
你教我,怎么让云讲故事。
我们是好朋友。
林晓乐认真地问:“这个能发过去吗?”
林闲看着那张画,笑了。
“能,”他说,“它肯定喜欢。”
他把画拍下来,通过加密通道发往月球。
一小时后,回执来了。
是一张简单的、用月尘反射光点组成的画:
一个月亮,一个地球,中间连着一条发光的线。
线上,画了两个小人(也是歪歪扭扭的)在击掌。
旁边一行字:
好朋友。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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