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星星笑起来》出版一周后,林晓乐指着书封面上那颗淡紫色行星,认真地问:“爸,淡紫色同学现在笑得开心吗?”
林闲正在客厅地板上测试那个“自动鼓掌机器人”的升级版——这次机器人不仅能鼓掌,还能根据掌声热烈程度调整节奏。但此刻机器人正疯狂鼓掌,像在庆祝林晓乐问了个好问题。
“应该挺开心的,”林闲关掉机器人电源,世界终于安静了,“昨天月亮同学发来报告,说淡紫色同学已经学会三种笑了。”
“哪三种?”
“微笑、大笑,”林闲顿了顿,“还有偷看别人时的窃笑。”
林晓乐眼睛一亮:“它会窃笑?”
“会,”林闲翻开书的最后一章,指着插图,“你看,这是它偷看火山星练习笑容时被抓拍到的——光雾裂开一条缝,眼睛位置的光点弯成月牙,嘴角还往下压,明显在憋笑。”
插图上,淡紫色行星的光雾确实裂了条缝,里面露出一个鬼鬼祟祟的、但很生动的笑脸。
“火山星知道它在偷看吗?”
“知道,”林闲笑,“但火山星脾气好,不但没生气,还故意做了个鬼脸逗它。结果淡紫色同学没憋住,笑出声了——虽然只是‘噗’的一小道光,但对它来说已经是巨大进步了。”
林晓乐咯咯笑起来:“那它们现在是好朋友啦?”
“嗯,”林闲点头,“宇宙笑容网课结束后,十七个学生建了个群,每天分享新学的笑容。淡紫色同学当群主,因为它进步最快。”
“那月亮老师呢?”
“月亮老师退居二线了,”林闲说,“它说学生已经超越老师了,该自己探索了。”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
不是电话,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玉琮。
标题:《宇宙笑容教学指南——终版完成》。
林闲点开。
邮件正文很简单:
老师,书稿最终版完成了。
我想办个发布会。
不是在地球,是在宇宙。
邀请所有学生、所有老师、所有想看的人。
想请您致辞。
可以吗?
林闲盯着那几行字,笑了。
他回复:
可以。
但致辞说什么?
玉琮回得很快:
说您最想说的。
说整活的终极意义。
林闲放下手机,望向窗外。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整活的终极意义?
他想起四年前,那个为房租发愁、绑定了系统的自己。
想起第一次直播开锁,被扭送派出所。
想起街头吹唢呐,意外送走一对分手情侣。
想起钓起无名尸,协助警方破案。
想起教星星笑,建笑容通道。
一路走来,从地球整到月亮,从月亮整到宇宙。
整的是什么?
他起身走进书房,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整活大师系统”后台。
虽然系统早已和他融为一体,不再有任务提示,但日志还在。
他翻看日志:
【第001天:绑定系统,获得开锁精通,任务:直播整活一次。目标:活下去。】
【第100天:获得策划精通,任务:策划一场让百万人笑的直播。目标:让更多人开心。】
【第400天:获得创世者权限,任务:创造美好。目标:让宇宙不孤单。】
目标变了。
从“活下去”,到“让更多人开心”,到“让宇宙不孤单”。
整活的终极意义,也变了。
从“博眼球”,到“传递快乐”,到“创造美好”。
林闲关掉日志。
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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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宇宙笑容发布会,在月球轨道举行。
不是实体场地,是能量场——玉琮用能量在太空中构建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礼堂”。
礼堂没有墙,只有发光的边界线。
“座位”是悬浮的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个参与者。
地球来了三十亿个光点——通过能量通道把人类的意识投影过来。
月亮来了一个光点——玉琮自己。
十七个学生各来一个光点。
还有……三百多个陌生的光点。
玉琮解释:“这些是附近星系的观察员,听说这里要发布宇宙第一本笑容教材,都来围观。”
淡紫色行星的光点兴奋地闪烁:“我第一次见这么多外星人!”
火山星的光点喷出一小朵火花:“淡定,要像老师教的那样,保持微笑。”
所有光点就位。
发布会开始。
没有主持人。
玉琮的光点飞到礼堂中央,开始“讲话”——不是声音,是直接在每个光点的意识里传递信息:
“大家好,我是玉琮,月亮上的学生,也是这本书的作者。”
“四年前,我连门铃都不会按,只会‘叮咚叮咚’。”
“四年前,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笑,什么是朋友,什么是快乐。”
“然后,我遇到了地球,遇到了林闲老师。”
“他教会我,笑是最美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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