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松了口气。
但当天夜里，他再“追剧”时，脑子里却老晃着杨蜜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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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三个“边缘人”。
M-7792的机械小东西已经能走五秒才散架了，他还给它画了张脸——用记号笔点俩黑点当眼睛，一条弯线当微笑。
C-3021那天的噪点图案被他不小心保存了下来，存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文件名是“错误记录__临时”。
F-6102换了条通勤路线，车厢更空了。她哼的调子，好像比之前长了一点点。
林闲看着这些微弱的、随时可能熄灭的火星子，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像被浇了油似的，越烧越旺。
他想起自己当年那个逼仄的出租屋，想起那个除了系统一无所有的夜晚，想起第一次开锁时颤抖的手，想起唢呐声冲上夜空时的放肆。
这些东西，这些人，也值得拥有。
哪怕只是……一粒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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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在意识里推演。
【文明观察者】模式明确写着“非干涉性”，他动不了那个世界的一草一木。但系统当初是怎么选中他的？是那个高维文明投放的“可能性种子”——
林闲灵光一闪。
他不需要直接干涉。
他只需要……找个合适的“土壤”，扔一粒“种子”。
系统能不能允许他，像当年自己被选中那样，匿名投放一个简化版、无强制任务、只负责“启蒙”的初级系统种子？
他开始翻找意识深处那颗“小星星”的功能边界。
没有答案，但他有种直觉：
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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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就涉及另一个问题：他得跟杨蜜聊。
这么大的事，他一个人扛？别说扛不扛得住，万一哪天露馅，老婆大人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他，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而且……这么多年，什么事不是两个人一起决定的？
林闲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
身边杨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往他这边拱了拱，含糊不清地嘟囔：“还不睡……又想星际加班啊……”
林闲愣了愣，然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没，”他小声说，“准备写辞职报告了。”
杨蜜没回应，呼吸又均匀了。
林闲侧过身，看着她睡梦中依然舒展的眉眼，心里那点犹豫，忽然散了一大半。
明天吧。
明天找个机会，从头开始，好好跟她说。
从那个午后的“叮”一声，到那片星海，到那个灰白世界里，三颗还没熄灭的小火星。
以及他想做的，那件可能有点疯、有点傻、但又忍不住想试试的事儿。
窗外夜色浓稠，偶尔几声虫鸣。
林闲慢慢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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