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光球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表面的光芒渐渐收敛，在球体的正中央，浮现出一个复杂的符文图案，还在微微发光。
山洞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声。
栖小萤僵在原地，望着已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的虹光球。
“......啊？”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捡起那颗虹光球。
球体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表面的符文光芒稳定地闪烁着，像是在呼吸。
栖小萤目瞪口呆，她还以为瘦鸭鸭是知道这个咕噜球的。
只是因为相信她，所以才愿意主动去拿这个咕噜球给她科普的。
好家伙，原来这家伙是压根就不知道啊。
同时栖小萤恍然，原来这只鸭是叫鸭吉吉啊。
她 把球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一条新的通知赫然出现在眼前：
【契约成立。】
【精灵：鸭吉吉 已纳入契约池。】
【当前契约精灵数量：1。】
栖小萤：“.............”
她盯着那条通知看了好几秒，然后目光下移，看到了一个新增的光标——【我的精灵】。
她点进去，瘦鸭鸭的信息立刻跳了出来。
【名称：鸭吉吉】
【属性：普通】
【潜能值：F】
【血量值：120/120】
【魔力值：0/120】
【等级：2】
【主人：寄旅栖萤】
【技能：咆哮（Lv.1）——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对范围内的目标造成音波伤害，并有极低概率使目标陷入“眩晕”状态。消耗魔力：10。冷却时间：30秒。】
栖小萤把这段信息看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刚才瘦鸭鸭消失的位置，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球。
那个已经清零的魔力值，让她知道了，鸭吉吉是用自己全部的魔力值给自己挖矿，仁义这一块，鸭鸭拉满了。
栖小萤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把那颗虹光球翻过来，仔细看了看。
球体的背面，在靠近底部的位置，多了一个之前没有的东西。
一个圆形的、微微凸起的按钮。
按钮不大，大概只有她的小指甲盖那么大，表面有细密的防滑纹路，摸上去有一种温热的触感。
栖小萤伸出爪子，试探性地按了一下那个按钮。
“噗”的一声轻响。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虹光球中射出，落在她面前的地面上，光芒迅速凝聚、成形、膨胀。
下一秒，鸭吉吉就出现在了光芒之中。
它看起来有些茫然，翅膀微微张开，脑袋左转右转，像是在确认自己身在何处。
看到栖小萤之后，它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困惑。
“嘎？”了一声，歪着头。
栖小萤看着它那副呆愣愣的样子，忍不住又按了一下那个按钮。
“噗”的一声。
鸭吉吉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化成一道光，被吸回了虹光球里。
栖小萤：“.....噗。”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后她又按了一下。
“噗”的一声，鸭吉吉又出来了。
这次她出来的时候，明显比前两次“有经验”多了。
她一落地就立刻站稳了脚跟，翅膀叉在腰上，眉头皱得紧紧的。
此时正很是不满地盯着栖小萤。
栖小萤也盯着它。
一喵一鸭对视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鸭吉吉开口了：“嘎！你干嘛嘎？！”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响亮，但栖小萤惊讶地发现，她听懂了。
栖小萤愣了一下，然后脱口而出：“嗯？你能讲话啦？”
话音刚落，她就反应过来了。
应该不是鸭吉吉突然学会了说话，而是咕噜球的某种特殊性质。
比如契约成立之后，主人和精灵之间可以实现无障碍交流。
她不需要学鸭语，鸭吉吉也不需要学人话。
契约本身就像一座桥梁，把她们的思想和语言连接在了一起。
这倒是方便多了。
栖小萤想到这里，连忙举起两只爪子，诚恳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她是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想给鸭吉吉看看咕噜球长什么样，谁知道这傻鸭自己扑上去玩，玩着玩着就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鸭吉吉听了她的解释，却没有立刻消气。
它冷哼一声，把脑袋扭到一边，下巴抬得高高的，整只鸭散发出一种“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气场。
“你这个人类！坏的狠嘎嘎！！！”
栖小萤听到“人类”两个字，心里微微一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喵喵形态，绿色的小猫，怎么看都不像人类。
但鸭吉吉说的是“人类”。
也就是说，通过契约，鸭吉吉不仅能理解她的语言，还能看到她的真实身份？
或者说，契约本身不会欺骗精灵，精灵看到的就是主人的本来面目。
栖小萤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然后收回思绪。
她诚恳地说着：“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你愿意做我的精灵吗？”
栖小萤问得很认真。
虽然契约已经成立了，鸭吉吉现在名义上已经是她的精灵了，但她还是想亲口问一问。
鸭吉吉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它把脑袋转了回来，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栖小萤，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它开口了。
“我要是不跟，你能放我走嘛？”
它的语气里带着半分试探，半分警惕。
栖小萤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啊，你要是不愿意那就走叭。”
她是认真的。
她从来不觉得勉强得来的队友能走得长远。
不管是人还是精灵，如果心里不情不愿，迟早有一天会出问题。
与其到时候被背刺，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强求。
鸭吉吉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
它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它冷哼一声，头超大幅度地一甩。
那动作，大到栖小萤都担心它会把自己的脖子扭了。
“嘎！！！”
鸭吉吉发出一声充满了不满和不屑的叫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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