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更多信息。”刘瑜副省长说，“如果我要加入，至少要知道整个计划的完整图景。包括已经替换的人员名单、未来目标、风险控制方案。”
李建国克隆体笑了：“可以理解。那就请跟我来，参观一下我们的核心数据库。”
机会来了。
刘瑜副省长起身，跟着李建国克隆体走出房间。
走廊里，两个穿黑色战术服的守卫跟在后面，保持三步距离。
李建国克隆体边走边说：“其实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在这个时代，个体力量太渺小了。只有加入更大的系统，才能生存，甚至……永生。”
“永生真的可能吗？”刘瑜副省长问，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好奇，而不是在质疑。
“记忆移植是第一步。”李建国克隆体说，“下一步是意识上传。我们已经在大脑皮层映射上取得突破，理论上，十年内可以实现完整意识数字化。到时候，身体就只是一个……容器。损坏了，换一个就是。就像给电脑换硬件，软件还在。”
“那还是‘我’吗？”
“哲学问题。”李建国克隆体耸耸肩，“但如果你能思考，能记忆，能感受，那和‘你’有什么区别？也许唯一的区别是，你不再害怕死亡。因为死亡变成了可修复的技术故障。”
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安全门前。
李建国克隆体进行虹膜、指纹、声纹三重验证。
门开了。
房间不大，但墙壁全是屏幕。
正中央是一个环形操作台，台面上悬浮着全息投影——正是刘瑜副省长之前看到的“方舟计划”模型。
“这就是老师的终极目标。”李建国克隆体指着投影，“地下城市，自给自足生态系统，可以容纳五万人。所有居民都是新人类，或者愿意接受改造的旧人类。当地面文明崩溃时，方舟将保存人类文明的火种。”
“五万人？”刘瑜副省长皱眉，“怎么选？谁有资格进方舟？”
“精英。”李建国克隆体理所当然地说，“科学家、工程师、医生、艺术家……对人类文明有贡献的人。当然，还有维持秩序的管理者。”
“比如你们？”
“比如我们。”李建国克隆体微笑，“新时代需要新领袖。那些被旧道德束缚的政客，那些短视的商人，那些沉迷享乐的普通人……他们是没有什么资格进入未来。”
刘瑜副省长感到一阵恶心。
这是最极端的优生学，披着科技外衣的种姓制度。
但他克制住了，继续问：“替换官员的计划，就是为了控制资源，建造这个方舟？”
“一部分。”李建国克隆体调出另一份文件，“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在法律、政策、舆论上为计划铺路。比如，修改土地用途，让方舟选址合法化。调配财政资金，支持相关基建。控制媒体，引导公众接受‘人类增强’的概念。”
屏幕上滚动着已经替换的人员名单。
刘瑜副省长快速扫过——七个名字，包括李建国，包括两个副省级干部，三个厅级，还有一个山岛尤纪子？……
“怎么还有外国人？”
“对呀，我们要建立一个由我们亚洲人为主的新人类主体，以后逐渐地渗透进各国政府机构。”
“这个山岛尤纪子是R国人，怎么......”
“她是R国人，现在已是中国人了。她是专门负责联系十多年前从R国偷渡的人员。这个克隆计划的总设计人。”
刘瑜副省长脑袋“轰”的炸开了，瞬间，他就清醒了。
他接着说：“下面这个吴副书记？是我们南海省新晋的省政法委的副书记？现在全面负责省的政法委的工作。”刘瑜副省长瞳孔收缩。
“哦，你俩还是同事呢......”
南海省政法委副书记吴卫东，王书记的嫡亲下级，可以说是相当省里三把手。
“很惊讶？”李建国克隆体笑了，“吴副书记三年前中风，我们‘治好’了他。当然，治疗过程中做了一些小小的调整。现在，他是我们最重要的盟友之一。”
刘瑜副省长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调查屡屡受阻，为什么有些信息总能在关键时刻泄露。
因为敌人就在我们的高层。
“好了，参观到此为止。”李建国克隆体关闭投影，“现在，我需要你的明确答复。加入，或者不加入。”
刘瑜副省长沉默。
他在等。
等那个机会。
就在这时，房间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
红色警报灯旋转，警笛声刺耳。
“怎么回事？”李建国克隆体皱眉，冲向操作台。
屏幕上跳出警告：“B2层实验体收容区，安全门被强制开启。检测到未授权人员入侵。”
B2层。
姚静怡所在的层。
刘瑜副省长的心跳加速——计划开始了。
“我去处理。”李建国克隆体对守卫说，“你们看好他。”
他快步离开房间。
门关上，刘瑜副省长被留在房间里，两名守卫持枪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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