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远处那些“残破”的岗哨，仔细观察，窗户玻璃是完整的，甚至……还会有反光？
“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乱走。”刘瑜副省长大声说，“这里可能不安全。”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引擎声。
三辆绿色越野车从山后驶出，快速接近。
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但车型是军用的。
车上下来八个人，穿着便装但动作整齐划一，明显受过训练。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平头，脸上有道疤痕。
“刘瑜副省长？”中年人走过来，敬了个礼，“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姓王。请跟我来，其他人会有安排。”
“什么安排？”刘瑜副省长警惕地问，“你是谁的人？这里是什么单位？”
王主任笑了笑，那笑容没什么温度：“这里曾经是749研究所的备用试验场，现在……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安全屋’。至于我是谁的人——我直接向北京某位首长负责，具体不能说。但您可以放心，我和‘创始人’不是一伙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如果我要害您，刚才不用等飞机迫降，直接让它坠毁更简单。”王主任指了指天空，“而且，我知道您母亲在省厅指挥中心，知道周海星正在去西藏的路上，知道姚静怡博士监听着三个嫌疑人。我还知道，您父亲留下的铁盒子里，除了钥匙，还有一枚军功章和一张纸条。”
刘瑜副省长瞬间瞳孔收缩。
铁盒子的内容，他从未告诉任何人，连姚静怡都不知道。
“纸条上写的是：‘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攻破，但最锋利的矛，也往往藏在最柔软的鞘里。’”王主任一字不差地背出来，“这句话，是您父亲和我一起想的。我是他当年的‘小战友’，代号‘鞘’。”
记忆猛地击中刘瑜副省长。
父亲牺牲前那段时间，确实经常提到一个叫“鞘”的战友，说他们在执行一项绝密任务。
但父亲从未细说，只说如果有一天“鞘”来找他，就意味着事情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您……”刘瑜副省长声音有些干涩。
“时间不多，边走边说。”王主任示意手下安排乘客去临时安置点，自己带着刘瑜副省长走向其中一辆车，“您的飞机是被电子攻击劫持的，攻击源在省内。换句话说，内鬼不仅知道您的行程，还能调动相当高级别的技术资源。”
“郑远东？”刘瑜副省长脱口而出。
技侦总队确实有这个能力。
“不能确定，但他是嫌疑人之一。”王主任开车驶向山体深处，“我在这里等您，是因为吴文渊在三年前留下了一封信，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查749研究所，并且能破解‘317’线索，就把这封信交给那个人。”
“信在哪里？”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王主任看了眼后视镜，“但在那之前，我要先告诉您一些事情——关于您父亲真正的死因。”
车驶入一个隐蔽的山洞隧道。
灯光亮起，刘瑜副省长看到这里根本不是废弃设施，而是设备维护良好的地下基地。
同一时间，西藏，阿里地区。
周海星、陈铭副处长、陈亮三人坐在一辆破旧的越野车里，颠簸在根本算不上路的河谷碎石滩上。
“还有多远？”陈亮揉着被颠得快散架的腰，他是技侦出身，野外经验最少。
周海星看着GPS设备，又对比手机上的地形图：“按照坐标，就在前面五公里左右。但……”他皱眉，“卫星图显示那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河滩。”
“吴老给的线索是‘能看见湖和遗址的地方’。”陈铭副处长是刑侦老手，观察力最强，“你们看左边——那是玛旁雍措的湖面反光。右边……那个山崖的轮廓，像不像古格遗址的王宫？”
确实，从这个角度，既能看见远处圣湖的一角波光，又能看见形似古格遗址的崖壁轮廓。
“停车，我们步行。”周海星说，“车太显眼了。”
三人背上装备包——里面除了常规物资，还有姚静怡特意准备的信号探测器和生物扫描仪。
按照计划，他们每四小时联络一次省厅，上次联络是两小时前，一切正常。
河谷寂静得可怕。
海拔近五千米，氧气稀薄，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只有风声、水声，以及偶尔掠过的鹰鸣。
“等等。”陈铭副处长突然蹲下，指着地面，“看这个。”
碎石滩上，有几块石头的摆放很刻意——不是自然滚落的位置，而是像某种特殊的标记。
周海星仔细看，发现这几块石头组成了一个箭头，指向河谷上游。
“有人留下的路标。”陈亮兴奋道，“林默还活着！”
他们顺着箭头前进。
每隔几百米，就会发现类似的石头标记，有时是箭头，有时是三个同心圆的符号——和吴文渊画的一样。
一小时后，他们来到一处崖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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