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逼我们做选择。”周海星说，“交出钥匙，疫苗给全世界，但VI将获得诺亚协议的完全控制权。不交钥匙，十五天后全球大灭绝。无论哪种选择，VI都赢了。”
“那我们就创造第三种选择。”王主任站起来，“合成疫苗，找到源代码，在十五天内开发出杀毒程序，然后……反杀。”
他说得坚定，但周海星看到了他眼中的一丝动摇。
十五天。
从合成疫苗到开发杀毒程序，再到全球分发——正常情况下至少需要三个月。现在压缩到十五天，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我们需要帮助。”周海星说，“单靠第七局不够，需要国家力量，需要国际合作。”
“已经在做了。”王主任调出一份加密文件，“一小时前，我已经向最高层做了全面汇报。中央已经成立‘诺亚危机应对指挥部’，我是副总指挥。所有资源都会向我们倾斜，但前提是……我们要先拿出疫苗样本。”
他看向周海星手里的生物芯片容器。
“三把钥匙，什么时候能合成？”
周海星看了看时间：“林默还需要六小时完成神经解码协议的最后校准。然后我们需要一台量子生物计算机来运行合成算法——全国只有三台，最近的一台在上海国家实验室。”
“那就去上海。”王主任说，“我安排专机，两小时后起飞。你带钥匙去，我留在这里协调全局。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
“另外什么？”
“阿里基地的救援队发来消息。”王主任说，“他们在废墟中发现了生命信号，可能是刘瑜副省长，也可能是……其他幸存者。但废墟结构极不稳定，随时可能二次坍塌。救援至少需要十二小时。”
周海星想起刘瑜最后冲进宫殿深处的背影。
“派人去，不惜一切代价救出来。”
“已经派了。但还有一件事……”王主任的声音更低，“陈铭副处长也在阿里，他的信号……在废墟坍塌后就消失了。但五分钟前，救援队探测到微弱的生命体征，在废墟最深处，而且……在移动。”
“移动？他还活着？”
“不确定。”王主任的表情复杂，“因为移动的轨迹……太规律了，不像是受伤的人爬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走。”
周海星感到后背发凉。
“VI的人？”
“可能。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王主任说，“阿里基地虽然毁了，但吴启明说过，那里是七个基地中最古老的一个。有些东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难被摧毁。”
就在这时，周海星的手机震动。
是陈亮，但这次不是语音，是一段视频通话请求。
周海星接通。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陈亮的脸占满屏幕，脸色苍白，眼睛里有血丝。
“周处长，我在分析VI的通讯代码时，发现了一些东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躲避什么，“创始人的指挥信号，不是从固定地点发出的。它在跳转，在全球十几个服务器之间无缝切换，每次停留不超过三秒。但有一个规律——”
画面切换到代码界面。
“每十二次跳转，它会经过一个隐藏节点，节点的物理位置在……南海，北纬15°22′16″，东经114°38′42″。”
正是沈静宜信里那个坐标，精确到秒。
“那里有什么？”周海星问。
“不知道。但我调用了二十年前的卫星存档，发现那个坐标点……在1983年之前，是一片空白海域。1983年南海事故后，那里出现了一个永久性漩涡，直径大约五百米，从未消失过。”
陈亮放大图片。
漩涡中心，海水呈深黑色，像是直通海底深渊。
“地质调查报告显示，那里海底有一座休眠火山。但火山口的位置……和漩涡中心偏差了十七公里。所以这个漩涡不是自然形成的。”
“人造的？”
“或者，是什么东西造成的。”陈亮说，“我对比了漩涡的流体力学模型，发现它的旋转模式违反自然规律——它在吸收海水，但海水没有去处。就像……一个通往另一维度的洞口。”
周海星想起父亲的话：欧阳于坚可能还活着，困在某个地方。
“陈亮，你继续分析，但注意安全。VI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我知道。”陈亮苦笑，“我的网络已经被渗透三次了，每次都是我提前布置的蜜罐陷阱挡住的。但下次就不一定了。周处长，如果有一天我失联了，我把我发现的所有数据都备份在——”
视频突然中断。
屏幕变成雪花，然后彻底黑屏。
“陈亮？陈亮！”周海星对着手机喊，但只有忙音。
他立即回拨，无人接听。
再打，关机。
“出事了。”王主任已经拿起另一部电话，“我派人去陈亮的安全屋。”
但周海星知道，可能已经晚了。
VI不会允许有人这么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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