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窗外的天空被阴云笼罩，但办公室内却异常明亮。邓布利多坐在宽大的桌案后，那双湛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摆在桌面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黑魔法气息的三样物品。
这并非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搜寻之旅的终点。
这仅仅是哈利·波特发布“战时特别悬赏令”后的第七十二小时。
三天。
仅仅三天。
伏地魔苦心经营半个世纪、用无数黑魔法防御和诅咒精心保护的魂器，就像是超市货架上的打折商品一样，被粗暴地、带着血腥气地扔到了这张桌子上。
“看，教授。”
哈利站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欣赏自己的艺术品。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这就是贪婪的效率。”
他伸出魔杖，轻轻点了点最左边的那枚金戒指，中间空了一个宝石的戒指有点奇怪。
“戒指。冈特老宅的战利品。”
哈利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为了拿到它，二十三个赏金猎人死在了那座破房子里。有些人是被那上面的诅咒毒死的，有些人是为了争抢它互相残杀死的。最后，一个不知名的黑巫师把戒指带到了魔法部。他失去了一条胳膊，但他拿到了一百万加隆和特赦令。”
“那诅咒非常强大。”邓布利多看着那枚戒指，声音干涩。他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致命诱惑，“如果没有牺牲，很难破解……”
“牺牲是别人的，教授。”哈利冷冷地打断了他，“我只需要支付金加隆。”
他的魔杖移向中间。那里放着一个金灿灿的小金杯，上面刻着赫奇帕奇的獾纹。
“赫奇帕奇的金杯。古灵阁的诚意。”
“拉格诺克是个聪明的银行家。他在贝拉特里克斯的金库里发现了这个，并且非常‘慷慨’地帮我们清除了上面的复制咒和烈火咒。作为回报，我刚刚签署了文件，把莱斯特兰奇家族剩下的金库所有权划归了古灵阁。”
哈利笑了笑，那是胜利者的微笑。
“这笔交易很划算。用别人的钱，办我们的大事。”
最后，哈利的魔杖指向了最右边。
那是一顶古老、褪色却依然精美的冠冕。拉文克劳的冠冕。
“而这个……是我最喜欢的战利品。”
哈利看着冠冕，眼中的绿意更加深沉。
“就在昨天晚上，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差点把有求必应屋拆了。那些平日里只会死读书的拉文克劳，还有那些只想混日子的赫奇帕奇，在听到一百万加隆和威森加摩席位的瞬间，全都变成了最疯狂的寻宝猎人。”
“他们像蝗虫一样涌进八楼，翻遍了每一堆垃圾，每一本旧书。最后，一个六年级的斯莱特林找到了它。为了抢夺这个冠冕，走廊里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决斗。”
哈利抬起头，直视着邓布利多那双充满痛惜与震惊的眼睛。
“看看吧，阿不思。这就是现实。”
“您花了几十年时间去调查，去猜测，去感化。您甚至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寻找线索。结果呢？进度缓慢，危机四伏。”
哈利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而我，只用了一张报纸，几个承诺，还有一堆金子。”
“整个魔法界都成了我的猎犬。不管是黑巫师、妖精，还是那些还没有毕业的学生，他们都在为了我的目标而疯狂。伏地魔引以为傲的藏匿手段，在全人类的贪婪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这太丑陋了，哈利。”
邓布利多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再看桌上的那些东西。
“你利用了人性的弱点。你让学生为了利益而争斗，你让巫师为了金钱而送死。这顶冠冕上……甚至可能沾着同学的血。”
“那又如何？”
哈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与冷酷。
“丑陋？”
他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让墙上的历任校长画像都噤若寒蝉。
“教授，请您睁开眼睛看清楚。桌子上摆着的，是伏地魔的三条命！”
“这三样东西如果不毁掉，会有多少人死去？成千上万！甚至整个魔法界都会毁灭！”
“现在，哪怕为此死了一百个赏金猎人，哪怕学生们打了一架，哪怕妖精们拿走了不义之财——但这换来了伏地魔的半条命！”
“这就是性价比。”
哈利伸出一只手，猛地抓住了邓布利多那只完好的手腕，强迫老人看着自己。
“您教会了隆巴顿爱与牺牲。但那些东西赢不了战争。”
“我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您，也告诉这个世界——”
哈利的眼中燃烧着黑色的火焰，那是属于格林德沃的狂热，也是属于新时代霸主的野心。
“我们不需要纯洁的手段。我们不需要高尚的过程。”
“只要结果是伏地魔的死亡，只要结局是我们踩着他的尸体活下来。”
“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无论我利用了什么。”
哈利一字一顿，如同宣判：
“我，就是正义。”
“学会了吗，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他看到了那个曾经蜷缩在厄里斯魔镜前的孩子，此刻已经长成了一个足以吞噬天地的巨人。
那个巨人浑身浴血，脚下踩着贪婪与罪恶的尸骨，但他手中的剑，确实斩断了伏地魔的咽喉。
老校长动了动嘴唇，最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无法反驳。
因为在那三件魂器面前，所有的道德辩驳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哈利松开了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冷峻。
“销毁它们吧，教授。用您的格兰芬多宝剑。这是我留给您的最后一点‘荣誉’。”
“至于我……”
哈利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还要去给那些贪婪的猎犬发奖金。毕竟，信誉是独裁者最宝贵的资产。”
大门轰然关闭。
只留下邓布利多一个人，面对着那三样被贪婪与鲜血浸透的魂器，久久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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