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哈利办公室。
办公桌旁坐着五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他们都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那一张张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写满了惊惶与憔悴的脸。
卢修斯·马尔福，西奥多·诺特，卡罗兄妹……
这些曾经是伏地魔最核心的食死徒，此刻正像一群受惊的鹌鹑，不安地打量着四周。
哈利·波特-布莱克推门而入。
他没有带魔杖，甚至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他的步伐轻松写意，仿佛是来参加一场老友的聚会，而不是面对一群杀人如麻的黑巫师。
“诸位，晚上好。”
哈利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来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卢修斯，你的发际线似乎后移了不少。”
“波特……”卢修斯的声音干涩，他死死地盯着哈利，“你承诺过……如果我们来，就保证我们的安全。”
“当然。”
哈利微笑着举起酒杯。
“在这里，你们不是食死徒，也不是通缉犯。你们是我的客人，是布莱克家族和波特家族的……潜在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诺特冷哼一声，虽然声音有些发颤，“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同僚，现在跟我们谈合作？”
“此一时，彼一时。”
哈利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全场。
“让我们坦诚一点。伏地魔完了。他的魂器没了，他的钱没了，他的威望也没了。他现在就是一条疯狗，见谁咬谁。我知道，他最近开始怀疑你们了，对吗？他是不是觉得，既然魂器丢了，那就是这屋子里有人泄密？”
在座的几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哈利说中了他们最大的恐惧。伏地魔的钻心剜骨是不讲道理的。
“你们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
哈利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继续跟着那条疯狗。等着被他怀疑处死，或者在几天后的决战中，被我的人像杀鸡一样杀掉。”
然后，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跟我谈谈。”
“谈什么？”卢修斯急切地问道，他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名为求生的火焰。
“谈一切。”
哈利张开双臂，像是一个慷慨的慈善家。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无非是三样东西：命，钱，权。”
“我可以给你们特赦。”
哈利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他在谈论的不是法律，而是晚饭的菜单。
“只要你们在决战中倒戈，或者至少保持中立。我可以签署最高级别的魔法部特赦令。过往的一切罪行——不管你们杀过谁，折磨过谁——一笔勾销。”
“我可以保留你们的财产。”
哈利看着贪婪的诺特。
“古灵阁的冻结令会解除。你们的庄园，你们的黄金，依然是你们的。我不搞抄家那一套，我也不是那种仇富的红眼病。”
“甚至……”
哈利抛出了最大的诱饵。
“……在战后的新秩序里，我需要像你们这样‘有经验’、‘懂规矩’的纯血统精英来帮我管理魔法界。”
“威森加摩的席位？魔法部的司长？甚至是霍格沃茨的校董？”
“只要你们开价，只要你们配合。”
“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谈的。”
哈利敲了敲桌子，声音充满了蛊惑。
“我是个实用主义者。比起死掉的敌人，我更喜欢活着的盟友。纯血统的荣耀不该断绝在伏地魔手里，它应该在我的新秩序下……继续流传。”
房间里响起了急促的呼吸声。
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瓦解。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混杂着对权力的渴望。
“你……你能保证吗？”卢修斯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如果你能签下这个魔法誓言……”
“没问题。”
哈利答应得毫不犹豫，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张纸一眼。
“只要能结束战争，只要能少流血。我愿意哪怕是跟魔鬼做交易。”
他站起身，走到卢修斯面前，伸出了手。
“欢迎加入赢家的行列，卢修斯。”
卢修斯·马尔福看着那只手。那是一只年轻、有力、似乎充满了诚意的手。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紧紧地握住了它。
其他的食死徒也纷纷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谄媚而讨好的笑容。他们觉得自己赌赢了，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救世主终究还是太嫩了，为了胜利不得不向纯血家族妥协。
然而。
就在他们低头致意的那一瞬间。
哈利站在人群中央，脸上的微笑依然完美无缺，温文尔雅。
但在他的脑海深处，在那层厚厚的大脑封闭术屏障之下，一个冰冷、残忍、充满了血腥味的声音正在回荡。
“真是一群……天真的猪猡。”
戒指里的格林德沃发出了刺耳的嘲笑：“牢不可破誓言？哈利，你真打算守约？”
“守约？”
哈利在心里冷冷地回应，看着眼前这些感激涕零的“盟友”，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已经上了案板的肉。
“如果是跟人签的约，我当然会守。”
“但跟死人签的约，有什么效力可言？”
“先稳住他们。让他们以为自己安全了，让他们在背后捅伏地魔一刀。”
“等伏地魔死了。等邓布利多下台了。等我拿到了绝对的权力。”
哈利看着卢修斯那张恢复了血色的脸，心中计算着清洗的名单。
“到时候，杀他们……”
“……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不管是特赦令，还是誓言，解释权都在我手里。”
“我可以今天给他们发勋章，明天就给他们定个‘战后清算’的罪名，送他们去见梅林。”
“留着他们，只是为了现在省点力气。”
“等脏活干完了，抹布……自然是要扔进火里的。”
现实中，哈利松开了卢修斯的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好了，诸位。”
他举起酒杯。
“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纯血的未来。”
“为了波特先生！”食死徒们齐声欢呼，举杯痛饮。
红酒如血。
映照出哈利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嘲弄。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走进笼子时，最后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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