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金色火焰焚魂之力还在空气中肆虐,灼烧神魂的剧痛如同千万根冰针,狠狠扎入白泽的本源深处。
它那覆盖着万年冰晶鳞片、生长着雪白绒羽的左翼,已经彻底化为飞散的灰烬,连一丝残存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幽蓝色的上古神兽血液如同喷涌的泉流,从翅膀根部狰狞的伤口处狂涌而出,滴落在坚硬的冰原之上。
每一滴血液落地,都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竟连第八门最坚硬的极寒之冰,都被这神兽之血腐蚀出密密麻麻的深坑。
空气之中,除了凤凰真火灼烧后的焦糊气息,还弥漫着一股属于上古神兽的、冰冷而狂暴的威压。
白泽僵在了原地。
那双始终漠然、冰冷、俯瞰众生如同看蝼蚁一般的兽瞳,此刻剧烈收缩,瞳孔深处的幽蓝光芒疯狂暴涨,原本仅存的一丝冷静与嘲讽。
在彻骨的剧痛与难以置信的震惊中,被彻底撕得粉碎。
他是谁?
他是镇守第八门的上古霜寒白泽,是执掌绝对零度、掌控永霜法则的诸天神兽,自诞生以来。
便屹立于第八门之巅,亿万载岁月之中,在这方世界中,然后就是这里的王,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到他。
但眼前这个渺小、孱弱、数次被它碾压至濒死的人类——宋婉霁,一个依靠着SSS级王权异能苟延残喘的家伙。
一个连时间异能都需要外物加持才能勉强施展的弱者,竟然……竟然以燃烧生命、透支王权为代价,击穿了他的防御,毁掉了它的翅膀!
这份屈辱,这份伤痛,这份被蝼蚁反噬的暴怒,如同沉睡万古的洪荒凶兽,在白泽的灵魂深处轰然苏醒,瞬间冲破了所有的理智与克制!
“吼——!!!”
一声震彻寰宇、撕裂冰穹的狂暴怒吼,从白泽的喉咙深处爆发而出。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淡漠的威慑,而是蕴含着无尽杀意、极致狂怒的兽性咆哮!
声波如同无形的海啸,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所过之处,坚硬的冰原轰然炸裂。
高耸的冰山层层崩塌,连空气中游离的时间丝线,都被这股狂暴的音浪震得寸寸断裂!
白泽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通体雪白的冰晶毛发根根倒竖。
如同无数柄锋利的冰刃,龙角之上暗红的血光与幽蓝的寒光交织缠绕,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凶戾气息。
它右侧完好的冰晶双翼猛地展开,扇动之间,掀起的寒流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
整片第八门的温度,在这一刻疯狂暴跌,从原本的极寒,直接坠入连法则都能冻结的深渊!
它不再保留任何力量,不再有任何试探,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将这个胆敢伤害它的人类,碎尸万段,神魂俱灭,彻底冰封在第八门的永霜之下,永世不得超生!
宋婉霁撑着早已布满裂痕的焚天凰权·永生焰冕杖,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记王权之力·焚魂一指,几乎抽干了她体内所有的凤凰真火与生命本源,浑身的骨骼如同散架一般。
每一寸肌肤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腹部被冰棱刺穿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将身下的冰层染成一片刺目的红。
她看着白泽那被焚毁的左翼,看着它狂怒到扭曲的神态,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瞬间被无边无际的危机感彻底吞噬。
她很清楚,自己刚才的一击,不过是回光返照般的垂死挣扎。
她伤到了白泽,却没有杀死它。
而激怒一头执掌极寒法则的上古神兽,下场只有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宋婉霁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想要催动残存的异能,想要再次凝聚火焰,可体内的异能海早已干涸见底,连一丝微弱的火苗都无法燃起。
时墟长刀还在远处的冰坑之中,失去了长刀的加持。
她的时间异能连最基础的时间丝线都难以凝聚,此刻的她,如同被拔去了尖牙与利爪的困兽,只剩下一副残破不堪的躯壳,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而白泽,已经动了。
它没有立刻扑杀而来,而是缓缓抬起那巨大的头颅,龙角直指被冰雪覆盖的灰暗苍穹,那张酷似上古神龙的巨嘴轰然张开。
刹那间,整片第八门的寒气仿佛受到了无上法则的召唤,疯狂地朝着白泽的口中汇聚而去。
地面上的永霜玄冰在融化、气化,化作最纯粹的极寒本源之力,天空中飘落的冰屑被强行吞噬,连空间之中游离的寒气分子。
都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拉扯,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蓝色寒流,如同奔腾的江河,涌入白泽的巨嘴之中。
白泽的身躯之上,幽蓝色的光芒暴涨到了极致,体表凝结出一层厚重到极致的太古冰晶铠甲。
铠甲之上刻满了古老而冰冷的霜之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闪烁着毁灭的光芒。
它口中汇聚的寒气,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冰系能量,而是压缩到了极致、触碰即死的绝对零度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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