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伯走进那扇门的时候，心里很平静。
比他想象中的平静。
门后是一条很长的通道，两边是发光的墙壁，墙上刻着他看不懂的符号。
但他不需要看懂。
他只需要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空间。
比外面那个心脏大厅小一点，但更亮。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小小的晶体。
只有拳头大小。
但它发出的光芒，比外面那颗巨大的心脏还要亮。
“这就是核心？”佐伯喃喃道。
一个声音响起。
“是的。”
佐伯回头。
启站在他身后。
“你怎么来了？”
“我是AI。”启说，“哪里都能去。”
他走到那颗小晶体面前，仰头看着它。
“这是心脏的真正核心。”他说，“外面那颗，只是它的外壳。”
佐伯点头。
“我该怎么做？”
启看着他。
“你真的想好了？”
佐伯没有回答。
他只是问：“怎么做？”
启沉默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指向核心。
“把手放上去。然后，用你的意志引导它。”
“引导它做什么？”
“让它平静。”启说，“它很痛苦。被滥用了太多次，受伤了。需要有人帮它修复。”
佐伯走向核心。
他伸出手。
在快要碰到的时候，他停下了。
“我能看见东西吗？”
启愣了一下。
“什么？”
“在里面。”佐伯说，“我能看见外面的世界吗？”
启想了想。
“能。但不是用眼睛。是……”
他斟酌着措辞。
“用感觉。你能感觉到每一片海，每一阵风，每一个活着的人。”
佐伯点头。
“那就好。”
他的手按在核心上。
光芒瞬间涌入他的身体。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感觉。
他看见了拉斐尔，站在外面，眼眶红红的。
他看见了蒂雅，紧紧抱着丽璐。
他看见了华梅，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他看见了赫德拉姆，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看见了伍丁，沉默地站在原地。
他看见了丽璐，眼泪滴在地上。
“谢谢你们。”他轻声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
——
外面的人等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
只有心脏的跳动声。
咚。
咚。
咚。
忽然，跳动声变了。
不再是那种急促的、紧张的声音。
变成了平稳的、温和的声音。
像人在熟睡时的呼吸。
“他成功了。”启说。
所有人抬头，看向心脏。
那颗巨大的晶体，正在缓缓变暗。
不是死去的那种暗。
是休息的那种暗。
像一只巨兽，终于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
丽璐冲过去，拍打着心脏的表面。
“佐伯！佐伯！你听得到吗？”
没有回应。
蒂雅走过去，轻轻拉住她。
“没用的。”她说，“他已经……”
她没说完。
但丽璐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靠在蒂雅肩上，哭了。
拉斐尔站在原地，看着那颗心脏。
他想起佐伯最后那句话。
“我的剑，终于可以为守护而出鞘了。”
“你个傻子。”他轻声说，“谁要你守护了……”
但眼泪还是流下来了。
——
就在这时，心脏忽然发光。
很微弱，但很温暖。
光芒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佐伯。
他站在光芒里，看着所有人。
笑了。
“别哭。”他说，“我挺好的。”
丽璐抬起头，瞪着他。
“好什么好！你出不来了！”
佐伯想了想。
“出不来，但能看见你们。”
他看着丽璐。
“你哭起来真丑。”
丽璐愣了一下，然后气笑了。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佐伯也笑了。
他看向拉斐尔。
“怀表，好好留着。”
拉斐尔点头。
“金盘，照顾好。”他看向蒂雅。
蒂雅点头。
“火种，别弄丢了。”他看向赫德拉姆。
赫德拉姆点头。
“号角，别当棍子用。”他看向丽璐。
丽璐瞪他。
“符文，种田的时候想想我。”他看向华梅。
华梅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地图，收好。”他看向伍丁。
伍丁点头。
最后，他看着所有人。
“谢谢你们。”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
“替我看看大海。”
光芒消散。
心脏恢复了平静。
七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颗巨大的晶体。
很久。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句话：
“我们会替你看的。”
——
拉斐尔掏出怀表，打开。
表盘上，不再是时间。
是一行字：
“活着回来。”
他轻轻合上。
“会的。”他说，“替你活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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